我们看着彼此，知某些事情已经到了尽。

简晨烨默默地把手从我的手中抽走，他已经完全平息了下来，眼神里有着无穷无尽的悲哀。

这些漫长的，厚重的，令人窒息的一分钟又一分钟，比死亡还要寂静的一分钟接一分钟，我感觉到――如果我还有感觉的话――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地溃烂，像是被灌进了某种腐蚀的，从咙开始一直往下，腔，腹腔，然后由内而外渗出来，四肢无力，脑发蒙……

那种呕吐，像是要把心脏都呕出来才为止。

我还想说什么，可是我说不出来了，空气像棉花一样堵在我的嗓子眼里。

我不再逞强了，我承认自己已经无力支撑，当话说出口的时候，我有一种空前绝后的轻松感觉。

门外的人是乔楚，不是他。

简晨烨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不愿意睁开眼睛。

是铁打的……”

他起慢慢地走向门口，我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定住了，不知要不要回。

“担负一条生命是一件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也要沉重得多的事情，我实在……我实在没有能力，照顾两个孩子。”

“是我把一切弄成这样的吗？是我吗？我到底错了什么？”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在咆哮了。

我的眼睛一闭，天塌地陷。

真的是他，我欣喜若狂地看着门外的人，真的是他。

我们终于都亮出了自己的底牌，这底牌就是，我们都已经不确定这段感情是否还值得继续。

“昭觉，我曾经真的很想和你结婚，给你幸福，我曾经真的很爱你，想跟你有一个结果，可是现在……”他顿了下，“我不知了。”

他回过来看着我，像是看着荒野里唯一的一棵树，那目光中有悲悯，有痛惜，但没有了爱。

我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指，用尽全的力气，眼泪和鼻涕在我的脸上糊成一团，然后我开始打嗝，完全不由自己支。

“一件事情需要坚持才能继续下去，那它本就是错误。”他打开了门。

“昭觉，我们分手吧。”他说了。

而他的声音是嘶哑的，像是大力嘶吼过后无法再正常说话那样乏力：“你没有错任何事情，不要怪自己。”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高声尖叫着，那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异样的凄厉，当我说完这句话便像被闷棍敲击了一般，绝望呛住了咙，我直地向前倒下。

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跪在洗手间里，正抱着桶狂呕。

“曾经那么辛苦，我们都坚持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不行了？”我哭得不过气来，五脏六腑都被绞碎了一般。

第19章：黑色晚礼服

乔楚伸出双臂接住了我的，小声地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

突然之间有敲门声，我竟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竟然还有力气爬起来――扑了上去，我认定是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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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待在这间公寓里，我们一起看中的公寓最后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只差那两个字了，我们静静地看着对方，想着会由谁先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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