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最喜欢凑热闹，旁边的听了也围了过来，看着离歌，不住的点。

一位没牙的老在一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看着几人和善，就问了句。

牛瞪着眼，撑着鼻孔“哼哧哼哧”，互相较劲，很是稽。离歌忍不住笑了。

“元意哥哥果然才思不俗……”

“正是我，老太太。”

赶车的于元意听见离歌和小翠的对话，也朝河边看过去。

“小姐，上面写的什么？”

“小翠，快看，那匹竟然吃鱼，真是稀奇！”

农人劳作在如星盘罗列的田间，绿野蔓延，鸟叫虫鸣，大朵的白云低低地坠在湛蓝的天空，一切都生机，有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

离歌顺着小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清亮的小河边，果然有一牛和一匹在抢夺一大蓬草，任凭牵牛的姑娘怎么扯，两个谁也不松口。

“呦，这可是老于家的大孙子？”

离歌摩挲着扇面，细细品味，全诗没有一个字提及“梅”，却句句都在写“梅”，用孤月拟其高洁，用凌寒衬其坚韧，用雪比其白，最后一句落在其香，读来仿佛都能闻到那阵暗暗幽香。

元意哥哥，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我们的时间太少了，太少了……

离歌看什么都新鲜，要自己下来走走。于元意索系了，把车停在树下。

看着前面于元意的背影，离歌心里涌起阵阵怅惘。

“这个是溪河，从囚牛峰上下来的，我小的时候河水很深的，都快平齐那三孔石桥了，这几年不知怎的，倒是越来越浅了……过了那颗大榕树，就进村子里了……”

离歌的脸“腾”一下红了，连一向淡然的于元意也有些不好意思

小翠看离歌突然不说话，心事重重的样子，忙指着窗外，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大榕树生的茂密，树下砌了一排石桌石椅，村里老人喜欢在这里纳凉闲聊，还有一群总角垂髫小儿，在树下跑来跑去。

已经驶出城门很久了，黄土路上有些颠簸，小车“吱呀吱呀”的晃着。离歌掀开窗格子上的布，支起手臂托着腮，看着外面的屋舍农田。

离歌觉得好玩，让小翠将车里的茶点拿出来，分给这些孩子，有那懂事的还知说声谢谢，分了吃的就高高兴兴的又跑去玩了。

离歌低声诵与小翠听，小翠托着腮，眨眨眼睛，说：“写得可是梅花？写得真好，他写的我全没想过，可经他写下，觉得确实如此，不能更贴切了……”

“怎么了？”

水，正如于元意其人。

离歌打扮贵气，还带个丫鬟，一下车，就引起了注意。一群小孩子好奇地围过来，胆大的叫声“漂亮姐姐”，胆小的就啃着手指，眼巴巴的看着她。

“嗯……”离歌轻轻的应了一声，只是想一想，孤月凌寒，堆雪暗香，便觉周暑热都消了几分。

“小姐，你看，那有一大黄牛和一匹在打架！真稀罕啊！”

“好啊好啊，有出息了，这是带媳妇回来祭爷爷啊？媳妇也长得好，有福气有福气！”

“咿？”小翠看清那少年后，觉得很是面善。

“孤月不空对，总有凌寒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1

“那个少年和那姑娘似乎是认得的……”小翠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