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朗小心斟酌着措辞，过了片刻终于说：“秀意，伯父出了意外。”

秀意租的房子很小，床更小，一个人睡在上面，翻个都有掉下来的危险。上次许朗来，秀意担心他的眼睛，让他睡床，自己打了三天地铺。秀意回维也纳之前，他特意叮嘱她换个大点的房子，秀意嫌麻烦，一直没换。

许朗吓了一，再看秀意，两行眼泪已落下来，慌忙抱住她，想安却不知从何说起。

两个月后，秀意完成学业，返回香港。她知许朗工作繁忙，事先并未通知他，想给他一个意外惊喜。抵达公寓，收拾好行李，洗漱完毕，这才打电话告诉许朗。

秀意的脸一下红透了。

秀意的心一下停止了，整个人呆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喃喃：“怎么会这样？没人送他去医院吗？妈在哪里？”

第24章大结局

很奇怪，许朗竟没有丝毫惊喜。秀意察觉到不妥，问他出了什么事。许朗不肯说，只让她待在家里，自己上开车去接她，见了面再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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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朗说：“他去澳门赌钱，后来又去酒吧喝酒，不知怎么进了一条少有人走的小巷子，晕倒了也没人发现，等到第二天，有人发现时已经太迟了。”

她去吃大餐，又帮她买了一大堆零食、水果，简直恨不得让她一口气吃胖十斤。

许朗带秀意去见凌太太时，凌太太双眼红，一见到许朗就冲上来

秀意忐忑地等待着。不多时，许朗来了，步履沉重。秀意的心紧紧揪起来，不敢询问，静静等他开口。

秀意说：“你是客人，我让你，我打地铺好了。”

许朗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酒中毒，已经……”他说不下去了。

秀意呆了一阵子，突然发怒：“我就知他会这样！手上一有点钱就忙不迭地去赌去喝，迟早不是输死就是喝死！现在他终于如愿了，开心了，什么都不用了！”说着，竟拿起手边的水杯，重重摔到了地板上。

“嗯。”许朗点点。

她是恨他，但没有爱，哪有恨？不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终归是她的父亲，终归有一份血于水的亲情存在，还有一些既遥远又模糊的美好记忆――那时他还不是个酒鬼，还称得上一个慈父。那是多久以前了，十几年，二十年？现在这些回忆瞬间清晰起来，满满拥堵在她脑海中，让她心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泪，不停地泪……

许朗还是不肯：“不行，我们都睡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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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意手心渗出冷汗，惊惧地问：“他死了？”

这次他准备在维也纳住一夜，秀意便叫他在自己房间里打地铺。他不肯，笑着问：“睡床上好不好？”

秀意忧心如焚：“别跑，你的眼睛！”

“都五个多月了，我的眼睛早没事了，”许朗爽朗地笑，又贴到她耳边不怀好意地说，“现在各种剧烈运动都没问题！”

“两个人睡床上不掉下来也会累死的！”秀意极力想要说服他。

许朗却说：“那我们住酒店不就行了！”说着便拉着她飞奔出去。

“什么意外？”秀意心加速。

秀意紧靠在他怀里，呜呜痛哭，一边哭一边说：“我早知他会这样……我早知……一个大男人……有妻有女……却什么都不……只知喝酒，喝酒……迟早喝死……喝死最好……这个不负责任的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