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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去的时日里，朱元璋的健康每况愈下，最近几日更是连进食都变得有些困难，康青鸾收到消息后便连夜进探望。乾清内，朱允炆悉心在龙榻旁侍候，见到康青鸾前来，微微颔首示意，并未言语太多。那夜储秀表白之后，这是二人首次照面，空气中透着些许尴尬的味。

“父皇，不早了，您歇息一会吧。”康青鸾轻抚

康青鸾鼻子微微发酸，这些年她已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可再次面对亲人即将离自己而去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哀痛。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她语带哽咽：“父皇想吃山楂糕了对吗？那儿臣这就给您去。”背过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随后转过来微笑着继续，“父皇您稍等一会，很快就好。”

“无碍的，御膳房食材都有，我很快就能好。”康青鸾并未抬眼看他，匆匆回了一句，便带着莲儿去往御膳房了。

“丫……”朱元璋听到响动，微微睁眼，看到康青鸾便向她伸伸手示意。

“殿下，诸王拥有的不过是区区数万护卫兵力，他们只能守卫自己的封地，对朝廷构不成大的威胁。就算目前兵力最多的燕王也不过节制十数万，与朝廷百万雄狮比起来不足为患。况且历史上藩王作乱都成不了大气候，就说当年汉朝的七国之乱，最终也是藩王们自取灭亡。如若他们来犯，殿下届时只要召集王师讨伐即可。所以殿下无需太过忧虑藩王拥有多少兵，只需日后多加控，别再任由他们扩充兵力即可。如此这般，藩王的兵力与朝廷相比起来，实在不可同日而语，殿下您大可放宽心、高枕无忧。”

“他们的东西不好吃，朕都没胃口。朕今日想你的山楂糕来了，那滋味酸酸甜甜的，甚是开胃。”朱元璋像个小孩子一样，嗫嚅着。

朱元璋吃了康青鸾亲手的山楂糕后，似乎神真的好了一些。

“那令殿下为难的是？”

“来父皇，再喝口水。”康青鸾小心翼翼地将茶杯递至他嘴边，让他慢慢饮下一口。

听了他的一席话，朱允炆紧皱的眉终于舒展开了，他拱手：“他日我若亲政，还需黄卿家您在旁多多提点才是。”

“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快到亥时了。”王清回。

听了他的困惑，黄子澄微笑着开解：“殿下，子澄以为这事您不必过分担忧。”

“怎么说，黄卿家是有什么好计策吗？”朱允炆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朱元璋虚弱地点点。

康青鸾听到召唤忙走近半蹲在床榻旁，看着眼前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如今油尽灯枯的模样心中不免悲伤，开口：“父皇，儿臣来了。”

康青鸾站起，正步出门，朱允炆忙跟上来，开口：“青……小姑姑，这么晚了，你真要去山楂糕吗？”

黄子澄乃朱允炆心腹，对其忠心耿耿，所以他未加隐瞒：“我那些藩王叔叔们各个都手持重兵，割据一方。我担心如若他们日益壮大下去，日后不服我、对我有了异心，就拿他们无可奈何。”

“子澄定当倾尽毕生所学尽心辅佐殿下。”黄子澄恭敬一揖。多年的陪伴令君臣二人之间已建立起了十足的默契。

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