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您是我们的主帅，我们当然要找到您。”憨厚的士兵一脸真诚地看着李景隆。

“是大将军！”声音中带着雀跃，几个士兵迅速地奔向李景隆，并将他扶了起来。

“这是哪里？”李景隆沙哑着问。

“主帅？”重复着对方的话，李景隆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听了他这些话，徐辉祖的眼神稍许缓和了些，黄子澄见状立即继续：“所以子澄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按下不表，并且已送信命曹国公整军再战，为朝廷挽回颜面。”

“黄大人有心了。”徐辉祖背手而立，似乎已认同了对方的辩解。

“朱棣号称奉天靖难，此役他以不足十万的兵力胜了朝廷先前对外宣称的百万大军。这个消息若是传扬出去，对朝廷不利，对皇上更是不利。要是有心人拿此大文章，煽动不利于朝廷与皇上的言论，岂不是令朝廷受损，令圣上蒙羞？”

“好！

“魏国公不要误会，子澄隐瞒此事也是为了皇上，为了朝廷社稷着想。”

“找我？”

徐辉祖示意他共同行至一旁角落，悄声：“黄大人，隐瞒军情不报，这罪名可是不轻啊。”

徐辉祖没有回他，只是双目凌厉地看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可朱棣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靠李景隆一个人是不够的。”徐辉祖这话似是在对黄子澄说，也似是在对自己说。

黄子澄俯首一揖：“子澄深受皇恩，所思所想皆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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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士兵见状，立即从腰间取下水，小心翼翼地凑至他嘴边让他饮用。

“前面有人，过去看看。”

“当然，您当然是我们的主帅。大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瞿都督说了，待我们找到您，咱们重整旗鼓再打回北平去！”

李景隆忽的坐直了子，看着边的几个人，问：“仗打输了，你们还认我这个主帅吗？”

“前面不远就是德州地界了。瞿都督已让大伙把被打散的人召集起来去德州汇合。小的们是专门出来寻您的。大将军，还好你没事，我们找了您好久！”

李景隆已疲力竭，他是自己人还是敌军，他都已没有气力再去理睬了。

喝了两口水后，干涩的感觉缓解了很多。

在背上颠簸了许久的李景隆终于力不支倒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自从逃离那人间地狱后，他便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前行着，只看到昼夜在自己眼前交替，到底过了多久他已浑然不觉。脑中放空，静静地仰躺在地上，面对着浩瀚苍穹，他忽然觉着自己好渺小，渺小得仿佛只是这世间的一颗尘埃。

“大将军，你醒醒，没事吧？”一个士兵关切地询问着。

是啊，他是五十万大军的主帅，是朝廷的大将军，是开国功臣李文忠的儿子！

有何指教？”

黄子澄机警地向后看了看，还好除了他俩，周围没有其他人。

隐约听到了远有蹄声传来，渐渐地，声音越来越清晰。

李景隆睁开双眼，他们穿着青色的铠甲，是朝廷的士兵。他想开口说话，可长时间水米未进，他只觉咙口干涩的很，发不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