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笔饱蘸墨，每一笔画都在纸上洇开长的墨迹。

“两年前的火灾，和陈玉临到底有没有关系，”许艾说，“有办法知吗？”

……有点难度，许艾看着叶负雪想。

前，两人的眼神都闪闪发光。

许艾知他的言下之意――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所以是哪位“当事人”？许艾想走近点看，又本能地后退一步，进进退退了几次之后，她贴着墙，螃蟹一样横着凑近过去。

“他们之前合作的片子，我妈妈很喜欢看……”许艾说，“我也跟着看过不少，所以觉得……比较亲切。”

“生魂作祟，我一年不知要遇到多少。”叶负雪说。

妈妈说过，一个人的眼睛发光的时候，他的心一定是热的。

他照例在午饭前回来了，许艾把自己想法一说，他倒是有些奇怪地问了她。

叶负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明叔取来一副纸笔。

李小姐，闺蜜，火灾，英雄，陈玉临。

“那就问问当事人吧。”

许艾，20岁，虽然现在才说有些晚了，但她确实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许艾又搜了一下，找到两人一些老照片：摆拍的，跟拍的，拍别人的时候不小心入镜的……很多照片上，他们并不对视，但视线总能在某一条延长线上交会。

不知为何，许艾想起许荀说的那个八卦。

“……什么？”许艾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刚要再问，突然看到纸上的墨迹发生变化了。

曾经是。

“我懂，”许艾扁扁嘴，“就是……有点好奇。”

然后火灾发生，陈玉临趁势而起，短时间内迅速跃居一线，他过去的花边新闻被重新挖掘炒热；李倩也跟着在某次八卦盘点中再度回到大众视野。然后陈玉临被提名最佳男角；再然后，他在一次采访中宣称，和李倩“只是普通朋友”。

话音刚落，他握着笔的右手突然在纸上一顿，然后飞扬转折，写下一个大大的“叶”字。

那个漉漉的“叶”字好像化了一样，墨水回转淌，在纸面上形成了另

叶负雪收拢笔势，像开始时那样悬腕提着笔，然后开口――“来了吗？”

她又翻出那天搜到的相关新闻。稿子的末尾，写着一个“李小姐”。

叶负雪停了停，点点：“那你想知什么？”

对方坐在书桌前，手握一支浸了墨汁的笔，笔尖堪堪悬在纸面上――他刚刚告诉她，这样就能和“当事人”说话了。

“你饿吗？”叶负雪突然问她。

也许是为了电视剧宣传，当时网上一度传过，他被目击和同剧组小师妹出街的小消息。但仅仅是“目击”，并没有决定的照片，多半也是被编造出来的“文案”。

然后两人再没同过框，就像任何一个绯闻剧本的结局。

她查过了，火灾发生的时候，陈玉临出演男三号的电视剧正在播出中，当时他和李倩的绯闻已经很久没有被提起。

虽然已经经历了一些没那么唯物的事件，但要她一下子接受用一支笔一张纸就能沟通亡者这样的设定，还是有点难度。

许艾一愣：“不饿，早饭才吃了一会儿。”

“那就好，”叶负雪说，“毕竟午饭要稍微晚一些了。”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叶负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