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水花四溅的情形并没有发生,刘书一的上脸上也没有沾到半点水珠。那些蓝紫色的透明安静地注入赤/的膛,就像从一个容进另一个容，就像溪奔落入海。

毕竟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刘书一睁开眼睛了，茫然，无神，像一个从午夜的长梦里被叫醒的梦游者。

……今后还是不要看不起那些“我不听我不听”的女主角了，许艾边走边想。

“等你稍微恢复些了，我会再来。”叶负雪说完，为他重新拉好衣服，盖好被子，带着许艾走出房间。外间的刘阿姨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走进病房里。

满一杯墨水,漆黑,浑浊；但仔细看去，又仿佛有隐隐的光华在其中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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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了。”叶负雪说。

……

“这是他原本的样子，”叶负雪说，“刚才你看到的颜色，是在那个人的池子里染上的。”

刘书一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然后是另一只手；他的呼逐渐变得短促，平稳。措不及防的，他一皱眉一张嘴，响亮地咳嗽了一声。

然后房间里传来喜极而泣的哭声。

有一滴墨水顺着笔尖下，落入杯中。

杯子空了，最后一滴水顺着杯淌下，渗入苍白干燥的肤。

然后他放下杯子，让许艾拉开刘书一上的被单,自己说了声“失礼”,在床边坐下，摸索着解开了设计师的领口。

他苍白的脸上染开一点红晕。

许艾低，看到刘书一握着空拳的右手正缓缓张开，手指一节一节地放松，垂落在被子上，像一朵开倦了的花。

许艾抬看叶负雪，对方正背着手站在床边，一动不动。面上那只眼睛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设计师的脸上。

记录仪上，他的温开始升高了。

下一秒，杯子里的颜色逐渐自上而下地清澄起来，仿佛那些黑色的杂质被滤下，沉淀,分解……片刻之后,杯子里的水安定了，显出一种透明的蓝紫色,就像黎明时分的天空。

“我们走吧，”叶负雪对许艾说，“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之后的事，下次再说。”他让许艾重新收起速写本，两人一起离开病房，离开医院。

“早上好，”叶负雪说，“你睡着的时候，应该已经见过我了。”

然后是气，同样的深长，仿佛是一个鼓胀的气球，内的所有脏腑官都要在新鲜涌入的空气里漂浮起来了。

――一声呼气声溃散开来；长长长长的呼气，好像要把肺的空气全排空。

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一转,整个杯子里的水倾落而下。

他眼下的眼球飞快地转动了一下。

病房里非常安静，只有床的机在“滴滴”运转。

刘书一的眼球干涩地转动几下，终于把视线对准床边的人。他试图动起嘴，然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叶负雪重新拿起那杯蓝紫色的,高高悬于刘书一的心口之上。

刚刚走到停车场，就听到后有人边跑边喊着“叶先生”。许

叶负雪把手中的笔尖轻轻提起，然后垂笔点在水面上。

“归位。”他说。

年轻人干瘪的膛,和灰白的肤了出来。他瘦得像一只风干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