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忘记刚刚脑中出现的情景，但她不明白妈妈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

许艾听到旁边的人又笑了，可能是在笑她这会儿的脸红吧。毕竟他就贴着她的脸，她的脸上热了，他一下子就能感觉到。

“刚才你说的事都是真的吗？”许艾小声说，“是你父母把我妈妈……”

不明白的事还有很多。她翻了个，视线在旁边落下。

她把妈妈为她的娃娃挂在家里钥匙上了，现在它就坐在她床，两粒纽扣眼安静地看着她。

风又来了，走了白先生右眼上的落叶。

许艾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10点。她本想留在北屋，但叶负雪说，她今天一天到跑，就没停过，想必也很累了，何况明天还有事，必须好好休息，保证力。于是许艾只好回来，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许艾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在叶负雪暂时“失明”之后，那已经换了人了――但在那之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那期间，白先生是白先生吗？

“白先生怎么办？”许艾问。

上床，但没能顺利睡觉。她脑子里乱糟糟地了一堆事，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也没酝酿出半分睡意。

“空了？”许艾说，“里面的东西去哪儿了？”

…”

……最重要的是，以“那个人”的立场活动的，和作为师父教导叶负雪的，是同一个白先生吗？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们要先去找到师父的魂。”叶负雪说。

许艾不太清楚白先生是在什么时候被换了芯的；但显然她在便利遇到的是一个人，而在叶家，在自己家出现的，似乎又是另一个人。

叶负雪又笑了笑。两人挨在一起坐在草地上，夜风很凉，他抬手为许艾上外套的帽子。

许艾又想起刚才妈妈的眼神了。

许艾朝他一望。

许艾便搀着他回到北屋。在灯光下一照之后，她发现他颈上的伤口虽然深，但并没有伤及要害，于是在叶负雪的指点下，她为他洗了伤口，又干消毒，然后包上了干净的纱布。

……也对，等他恢复了再说。

许艾一愣，忍不住转望了他一眼：“不要闹。”

白先生知不知自己被换了芯？

“我还能再见到我妈妈吗？”许艾又问。

……所以刚才她喊的那一声“离他远点”……

现在面前的是一空壳……也就是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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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照叶负雪说的，明天先把

他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睁着，就像几秒前一样。

另一个“白先生”又是谁？

许艾一愣，她一时没明白他说的“理”是什么意思。

“没有了，”叶负雪说，“被你打散了。”

“今晚你好好休息吧，”叶负雪继续说，“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

叶负雪不笑了。

“交给‘小朋友’了，”叶负雪说，“他们能理好。”

“真的，”叶负雪说，“你自己也没发现吗？你的能力是随情绪波动的，愤怒的时候，安静的时候，能力强弱完全不同。”

叶负雪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搭上她的肩膀：“我能走了，扶我起来吧。”

国庆时候来见叶负雪，和他一起下棋的，是白先生吗？

“……不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