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口谢，”许艾说，“毫无诚意。”

“他们可能是为了救助我妈妈，”许艾说，“用这种方式，保留她的魂。”

许艾一愣：“……你之前难不是这么想的吗？”

“他说……和徐大爷家搭伙吃的，”许荀说，“徐大爷是谁？”

“那……失礼了。”

在她去世的不久之后。

之后是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许艾很久没有过过这样有年味的，家人们聚在一起的年――她想叶负雪肯定也没有。年三十夜里，她还给爸爸打了电话，说完一通之后，她就让哥哥听电话。许荀别别扭扭地拜了年，父子俩又拌了几句嘴，便说好了元宵之后，带着清蓉回家去看看。

“那你就亲我一下吧。”许艾说。

她说，你就是负雪？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碗碗。

“……对不起。”

是不是正因为存在这种可能……他们才会离奇地车祸去世？

“我可不会把女儿的小名，告诉我仇人的孩子。”许艾说。

但没有“如果”，也无从考证这假设。

叶负雪没有说话，还是站着，似乎在思考许艾刚刚说的事。

叶负雪也给明叔打了电话拜年。明叔高兴得不得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叶负雪也跟着笑了；只是

“问问他年夜饭吃的什么？”许艾说。

她像一片淡淡的影子落在他的视野中。他从没见过她，但他很快意识到了她的份。

“谢谢你。”叶负雪老老实实地说。

“我也讨厌他们，”许艾说，“为了嫉妒和私心……杀害了我妈妈。”

对面站着的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红起来，红上来了。

叶负雪小心翼翼地侧过通红的脸，迟疑了一下，对着面前的姑娘低下――

“……对不起，”叶负雪说，“我一直不敢对你解释……”

“不失礼。”

刚才那一路上，她突然有种想法――如果叶负雪的父母没有在一年后出车祸，是不是妈妈还有希望？还能回来？

她伸出手，托着叶负雪的下巴，印上自己的。

叶负雪稍微有些犯难地皱了下眉：“可是刚刚来得急，上……”

“方向歪了，”许艾说，“应该是这里。”

叶负雪听懂她的意思了，他皱着眉笑了笑：“但确实是我父母――”

“不是未婚夫吗，有什么好害羞的。”许艾扁扁嘴。

“那……我现在……可以把自己当成你的未婚夫了吗？”叶负雪突然小声说，脸上也开始红了。

这话说完，对面的人似乎下定了决心，也在她旁边坐下――腰杆笔直的那种坐。

叶负雪不再说话，但眉微微舒展了一些。

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住嘴了。

“你要对我说的不是‘对不起’，应该是‘谢谢你’，”许艾说，“哪怕光为了今天的事，也应该谢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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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讨厌叶家，他的姐姐讨厌我们许家，大概就是这么回事。”许艾说。

又一个歉。

叶负雪一愣：“因为我去问师父，他说……”

许艾便“哈哈哈”地笑了。

又是对不起。

许艾“哼”了一声。

“你的父母是很好的人，”许艾说，“反倒是你，为什么会首先怀疑自己的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