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独孤。”少年心不在焉，但下意识地立得笔直。

明白过来自己掉到坑里了，慕陶有点大，没见过比当初的自己还要咋呼的。只好先安抚下少年的情绪：“等她醒了，你去问吧。”

“谢了。”

一晚未眠，使得慕陶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却比平日稳重。少年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了自己凸出的结，要知最近正在经历一场‘大劫难’――变声时期。

“嗯？！玉姐姐愿意收我为徒了！！！”在前面带路的少年停下脚步，瞬间炸开锅，飞到慕陶边，急切地要知答案。

叫自己为独孤的少年一看就估摸到，慕陶联想到某个边陲小国的国姓了，和玉姐姐第一次知他叫这个名字一样。

“我自己取的名字。”

师徒二人，一个因为满怀歉疚，愧于面对；一个护到骨子里，宁愿推开她。慕陶无奈地摇了摇，想一想这也是算好的走向了。他也明白，任何人都有肋，即使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而母亲的事情就是她挥之不去的牵绊；就像武林大会会是自己动之不得的心口的一颗痣。

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少年气呼呼地看着慕陶，怎么能把那个小老儿的衣服穿得还是那么俊朗。

“你姓独孤？”

第18章独孤

“还真是没人能得动你。”才一会儿

慕陶的肩上还残留着一大块血渍，少年趁着热乎劲好心问他：“和我去换衣服吧。”

有意思！慕陶起了兴致，想要刨问底的时候，窗外出现了熟悉的白鸽，这是他昨夜熬药的空隙放出去的鸽子，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甩开沉浸在雀跃里的少年，慕陶先去换衣服了，不得不佩服他的变脸迅速，也许是知玉琉璃惊奇的恢复力？

嘴角浅浅上扬，虽然无力扭转回到过去，但人终究会越来越好的。

纸条上写着清风亲笔：带璃儿南下散散心，照顾好她，多谢。

大有进步，莫不是他在医理方面天资有余？要知医理是毒术的入门，这么一想自己也是很久没有收个小徒弟玩玩了。

所以，慢慢来。

“还没问你的名字？”

慕陶把厚实的斗篷披在玉琉璃上，与其并肩坐在水岸边一块大石上。

慕陶收拾好东西带出去，轻轻合上门，退后的脚步差点踢到边上一个肉球，准确来说，瘦得和竹竿一样并没有肉。昨晚那个少年也被吵醒了，腾开抱着的手，惺忪的眼睛，才看清楚盯着自己的慕陶。

“不是，我全名。”

少年咻的一下站了起来，直了腰杆，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眼仅仅能齐平慕陶的口。

不怎么说，被人谢了还是让他有点害羞，但要保住面子。于是，他努力踮了踮脚，把手够到了慕陶肩上，也拍了拍：“没事，没事！其实本来就是玉姐姐的药。”

走在路上，慕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你是璃儿的徒弟？”

“欧耶！耶耶耶耶！！”

慕陶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你的药膏。”

折腾到天晓，玉琉璃已经沉沉睡去。

这日的晚霞绚烂迷人，西边的天际能与映照得同样斑斓的大地相连，看着看着也能醉过去。尽立春临近，还是不免寒风袭人，尤其是这样的傍晚，这样的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