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竹终于回答上他的疑问，云子襄稍微松了一口气，好在还是有出路的，然后才捕捉到关键所在，问:“那何为解药。”

又一崖下客到访，还是直接闯入了屋舍中。

当玄竹背过去的时候，云子襄也认出了躺在地上的玉佩。

“玄竹前辈，我冒昧前来是为了……慕陶？！”

云子襄看得出，有人给慕陶了理，才使得表面衣物上没有什么惊心的血迹。但如若伤势不重，怎么会使人面色苍白到这样的地步，怎么会在双手腕以及颈包裹如此厚重的白纱布。

“寒谷雪蟾。有一位姑娘去取了。”

云子襄将外袍反着拎起来的时候，外袍的夹层里掉出一枚玉佩，叮咚落地，银铃般脆响回在寂静的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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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前辈还没回过，但异常淡定，显然料到来者何人，略带相熟的语气朝他问了一声：“深夜匆忙至此，所为何事？”

“玉姑娘？她一个人？去西域？”

刚刚步息声消失，耳边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黑衣前辈走入屋舍中，将斗笠摘下搁在竹桌子上，这时，脚步声到了门口。

云子襄缓了缓心思，才将视线移回来，朱轻启:“前辈认识我爹，理应知晓慕伯伯吧，他是扬州慕家慕陶。前辈，他伤势如何？”

“玄竹前辈？”

云子襄郑重地点了下，手中攒紧了袖口衣服。他的心绪早已飘到外去，以玉琉璃的手孤去西域，去寒谷，岂不是飞蛾扑火。

瞳孔缓缓放大，占据了晶莹剔透的眸子的大半，只有她知眼眶上覆盖上一层雾气，玉佩上的凤凰纹，还有玉佩下坠着的琉璃珠都模糊了。

玄竹的眼睛倘若星湖上倒影着波光粼粼，但神色缥缈，思绪仿佛不在这间屋舍了。她的视线方向貌似是慕陶却又不像，这样的眼睛、这样的情绪，云子襄似曾相识。

随着白衣人语气陡然变化，黑衣前辈弯弯柳叶眉梢轻蹙，渐渐地，如同墨玉的眸子中撒上星光点点。

“慕……慕家人。”玄竹小声自言，嘴角让人无法察觉地上扬。

云子襄只好着手收拾狼藉，后的玄竹凝视着他的背影，不敢相信风度翩翩的子襄也有火急火燎，行为莽撞的时候。

来人腰间插了一支碧玉剔透的箫，如一竹节印染在他的白衣上。

玄竹下意识地带了一眼，只一眼，沧海桑田。

翅羽般的睫落下，随之一行泪下，顺着入轻轻上抬的嘴角，将近十年未曾唱过咸涩的味。

“玉姑娘的玉佩怎么在这？”

“你认识她？她姓玉？”

“我去找她。”

云子襄片刻间便下决定，无奈起幅度太过冒失，将床沿慕陶换下的外袍带到地上。

云子襄口中的玄竹前辈久不搭话，让他不免再叫了一遍。

“他伤得重，万事还得看找到解药之后。”

黑衣前辈转过时，白衣人已经蹲在床边，俊美的侧颜挂上难以置信的担忧。

“你方才叫他什么？”慕……

玄竹说话一如既往地轻描淡写，云子襄立即在这句话中意识到不对劲。

叮咣――

“你说什么！”

衣前辈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连倚门而立的位置都不曾挪动，只是心底有一种不明涌动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