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月乖巧地坐到她边，被她执起右手，任她在自己手背来回摩挲。

“我记下了，玉山这会儿还在外忙，估摸着又要很晚回来，可能还喝了酒，不如您先睡下，我去和素芳知会一声，明儿一大早再商量。”

“你和玉山一样叫我芳姨就成，洗澡水放好了，去洗个澡祛祛乏。”

“太小了些，玉山已经三十二了。”

谢晚月谢，然后打开行李箱，找了干净的衣物换上，洗完澡回到为她准备的房间，眼便有些打架了，虽然夜还浅，但她实在熬不住，趴到床上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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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月踟蹰良久，终是

“明年就二十了，先办礼娶进来，待到年龄了再去办法律文书。”

万老太太笑:“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回叫玉山来一趟，与他打个商量。”

小饭桌上是三碟子菜，一荤两素，外加一小碗糙米饭，一碗汤，谢晚月胃口不好，只吃了几口便搁了筷子，很快就有人来收走小饭桌，屋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她眼沉重，想睡，又没着落，强撑着。

“明年可以成婚了。”

“不累。”

谢晚月被人领着，一路往深宅里去，此时的天色已是墨黑，长廊里的灯光柔，照在飘落的雪花上，莹莹点点，煞是好看，穿过一长廊，到了一院落，进得房间，便见到她的两个超大行李箱立在墙角。

“还不想成婚么？”

内室的陈设很简单，但透着雅致，谢晚月只简单扫了两眼，便被床上的人住了目光。

她有些莫名地紧张，在床上翻了两个，终是掀开被子起来，摸到门口，贴耳去听，外约摸剩了三个人在说话，一把清冷的男声，略带了醉酒的沙哑，一把略苍老的女声，是芳姨，另外还有一把轻柔的女声，正在安抚万玉山。

又过了一会儿，外进来一个老妈妈，自称姓秋，名曼，说老太太醒了。

谢晚月回：“我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万老太太点应了，又叫她去拿老黄历来查吉日。

“吃的合不合口味？特意按着你的习惯的。”

“……”

“路上累不累？”

一人从盥洗室转出来，自我介绍是将万玉山从小带大的保姆，姓徐，名素芳。

“还是个孩子呢。”老太太微微叹气，“要辛苦你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

老太太见她面色疲惫，让人带她去休息，谢晚月跟随来人退出。

“谢谢，我觉得很美味。”

那人着月白中衣，半倚靠在床，满银丝用一支玳瑁簪子绾起，虽面带病容，但气质绝然，完全不似八十七岁高龄的老人。

谢晚月凝神听了听，是万玉山回来了，他喝醉了酒，正在用各种办法疏散酒气。

“来，到这儿坐。”老太太向谢晚月招手，声音柔和。

谢晚月乖巧地坐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待她出门，秋曼过来给万老太太递了杯水，说：“从前只看相片就已经觉得很美，这会儿见了，更是觉得美，人又聪明乖巧，玉山有福气了。”

谢晚月起，跟随秋曼往内室里去。她的心里莫名紧张，这座陌生的宅院和陌生的人让她非常不安。

历史了，物件摆设大多都是旧式风格，让人恍若进入了另一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