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事暂且搁下，万玉山带谢晚月去医院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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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谢晚月恢复了神，从他怀里起，说：“我们再去看看他吧。”

万中阳在沙发上坐着，见人出来，子微微动了动。

一片血色，面孔阴鸷，像是疯了，他说不出话，他觉得她要吃人。

谢晚月伏在他的肩坐了一会儿，问：“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吓着他了？”

万玉山走到他面前，说:“万中阳，你记着，你生是万家的人，死是万家的鬼，我既然把这个名字给了你，它就会烙在你上，你死了也会带着这个名字入土，墓碑上刻着的，也是这个名字。”

他说得坚定，又认真，万中阳仰看他，嘴微颤，他再凶再狠，也有弱，他默默地低下，手指来回抠着沙发罩子，这些人说是他的亲人，说要教导他，可他不想要。

万玉川跟上去，低声说：“我怕他会起逆反心理。”

万玉山:“现在都说不定，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办公室。”

万玉山抱着她坐在椅子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脸贴着她的发轻轻地蹭。

万玉山亲了亲她的额，说：“疼，但是我忍得住。”

谢晚月哭了很久都止不住，眼泪浸了万玉山的衣裳。

万玉山用手绢给谢晚月净了脸，她的眼睛红，鼻也是红的。

万中阳被带着去了外面，耳中仍然能听到谢晚月凄厉的哭声，这哭声和他之前听过的一样，他早已对这种声音免疫了，可是这会儿再听，竟有点怕。

“会，他难，我们也难，他可能会受不了，会抑郁，会自杀，就算是成功了，他也会和正常人不一样，而我们……”

“你的手疼不疼？”

谢晚月指着他的衣裳，说：“给你弄脏了。”

他的后半句没有说完，谢晚月却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哪种结果，作为万中阳的亲人，都不好过。

再艰难，也要。

大家纷纷应是，很快就都出去了，万玉山对万中阳说：“你好好养神，这里没人害你，我过几天再来给你讲故事。”

“他今年十一岁，不再是孩子，你说得每句话都是对的。”

“一会儿洗。”

两人整顿了下衣裳，出了餐厅。

她哭得太揪心。

谢晚月泪眼朦胧间，听见万玉山叫她的声音，她伸手抓住他，又抽了两下才吐出心口那浊气，继而抱着他嚎哭，她从未表现出害怕，但是不代表她不怕，那几天的阴影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连梦都不敢梦到。

万玉山吩咐其他人：“他只要不出这个院子，去哪儿都不许拦着。”

万玉山过来拉谢晚月，她的手指扣得紧，指节泛着青白，他一一掰开，待把她搂进怀里才发现她的子在发抖，他将她的脑袋按在前轻声安抚，她揪着他的衣裳，抽了口气，子越抖越厉害，他低看她，见她憋得面色通红，忙住她的下巴：“晚月，哭出来。”

“他还小，在那种地方长大，也不能怪他，我不该对他说那些话。”

***

“是不是会很难？”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没有。”

直到天色昏暗，屋里的哭声才渐渐弱了。

“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