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终于真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程青昊。他还是从前那打扮，墨蓝色的长袍，同色的发带，只是脸颊似乎比从前瘦削，不，是明显比原先瘦了很多，颧骨的棱角都突了出来，脸色也不及从前看着健康，仿佛大病初愈，还有就是……

“我……昏迷了很多年吗？”她沙哑着嗓子问。

沈苓为他号了脉，又连封了他几，才停下手去看了看周围。这山已经被他打扫得干净了,她原先躺的地方铺着些柴草，像个简陋的床，床跟前放着几个山桃和一个竹筒成的水杯，再远一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她上携带的那些竹筒、暗和针布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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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昊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见她醒来，欣喜肯定是有的，只是神采淡淡，似乎连欣喜的力气都没了。他听了这话一愣：“你说什么？”

程青昊侧一看，这才留意到，自己的发不知何时起，竟然已经变得花白了。

损，说是以命换命也不夸张。程青昊这些天已经感到越来越虚弱，但都无心去顾忌，如果真给他个机会，让他用自己的命换取沈苓康复，他肯定一早就答应了。

沈苓脑渐趋清醒，也就明白了过来，他是这么多天不眠不休地为她过气疗伤，把发都耗白了,说话也没了半点习武之人该有的中气,她惊然起：“你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要赶紧开始调养才行，不然轻则残废,重则送命！”

*

沈苓昏迷之中了好多好多的梦，有原先现实中的，有上一个任务里与诚王在一起时的，也有与程青昊这些人在一起的，还有些对未来新任务的“展望”，相互掺杂，混乱不堪，有时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只觉得脑子好累，好想脱离梦境醒过来，却一直都无法到。

程青昊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忙来扶她：“你急什么？我功力深厚,事后自行调息也就恢复了。你才刚醒，不要急着起。”

能让她醒过来,重新说出话,这点代价算什么，程青昊反倒觉得她这“已经过了很多年”的误解很有趣,他笑：“没有,你才昏迷了十八天而已……是再过两个时辰，才满十八天,你看看自己的发,不是还黑得很吗？”

于是她只能等着。

程青昊顿时窘得满面通红：“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我

沈苓伸过手去，取过来的却是那卷针布，问他：“这是你从我上拿出来的？”

沈苓抬起手指了指他披在肩上的发：“已经过了很多年了吗？”

程青昊神智尚且清醒，见状便：“我的状况并没那么危急，你先吃些东西喝点水吧。”

程青昊全卸了力气倒卧下去,不由得想：看来我确实不中用了,她一个才刚清醒的重伤之人竟然都能制住我。

沈苓急：“你当我是个外行吗？我比你还懂医术呢！你现在这样子，再不医治随时都可能倒毙在地！”说着已出手在他的膻中重上戳了一指。

第35章烂梗江湖（十四）

她似乎也曾迷迷糊糊地要求系统让她醒过来，但系统说：“我还能让你活着就不错啦！你真当我是万能金手指啊？要是廖宁山用的不是手掌而是刀剑，一下砍了你的脑袋，你看我还能不能让你重新长一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