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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放心，大哥就守在外，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三妹了。”于飞燕听到动静，便在窗外高呼着，尽量柔声：“珍珠真成你嫂子了，这几年给咱小五义生了两个女娃子，四个男娃子，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小猴子呢，她若对你不好，你只告诉大哥，大哥也替你揍她。”

珍珠对这一番暴力宣言，玉容着一丝冷笑，瞟了一眼帘外，不置可否。

我了鼻，嘻嘻笑：“大嫂的冰冰面可入味了，回等你缓过来，正好借你的光请大嫂去，大哥可喜欢嫂子的面条子啦。”

珍珠扁着嘴笑着点，“现如今你于大哥乃是一等忠勇公，任职兵尚书，兵大元帅，可就是改不了喜欢端着老土碗蹲地上面条子.”

我指着当中唯一没有换掉的一大子，“碧莹快看，上面是我刻的德馨居三个大字，可还记得？”

于飞燕便在帘外憨憨地笑出声来，表示附和，“那样吃起来有劲。”

我感到她上的肌肉明显僵，抓着珍珠的纤长的手指微微颤了起来。

“没有，没有，不信你掐我一下试试。”我故作轻松地说。

我们都笑了，可是碧莹似乎思维很慢，又抑或不敢相信印象中冷如冰霜，

碧莹的眼珠机械地转动着，嘶哑地出声：“这不会又是……一场梦吧？”

碧莹却机械地转动着琥珀眼珠，看了一眼珍珠，淡淡：“当真是……大嫂？”

珍珠略带些尴尬的，尽量柔和地笑：“碧莹且放心，夫君这辈子，最挂念的就是你和木槿两个妹子，如今你和木槿都平安回来了，小五义当真是团圆了。”

我使劲点着，笑：“我是木槿啊。碧莹，咱们回长安了，就是当年的西安城，我们人在紫栖，就是以前的紫栖山庄。还记得吗？这里是德馨居啊，永业四年便塌了，几年方才重新修了，这里后来加盖的燕子楼。”

高高在上的珍珠怎么一下子成了大嫂，还同我们相谈甚欢。她微歪着直直地看着我们

碧莹泪点着，然而目光扫到一边的珍珠，就此愣住了，琥珀的眼睛渐渐聚了焦，冷了下来，骨瘦如柴的手抓住了珍珠的手微弱地推拒着，像是记起了关于珍珠的不好回忆。

碧莹轻声诺着，琥珀瞳瞪着珍珠，手里慢慢放开了她。我趁珍珠替她换上内衣的当口儿，取了半月玛瑙梳，像小时候一样，站在后轻轻给碧莹梳。不想却来下一堆灰白色的断发，不觉鼻发酸，悄悄进广袖中，若无其事地问她还记不记得她小时候的很馋的冰冰面。

的老人，正在仔细地想着前尘往事。

以前小时候我总这样同她开玩笑，她一般真会掐我一下，然后笑嘻嘻地走开了，果然她怔怔地看着我，颤着手伸向我的脸庞。她的手心是这样的冰冷，还带着的汗珠，大颗大颗的眼泪淌满她沧桑的面上，她辛酸的缓声：“木槿”

“这是大嫂，碧莹不怕！”我细细哄着：“大哥在永业五年同大嫂共结连理，现在已经有六个孩儿了。”

一时间我也是百感交集，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碧莹，你回家了，因为顾着给你更衣，大哥不便进来，现在就守在外面。”

她愣愣地看了我好一阵，似乎有点想起了我是谁，极慢极慢地说：“木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