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恭的大脑在瞬间停止了转动，她忽然想起九叔叔曾经说过的话，若轻若重回响在耳边，恍若晴天里降下的巨雷，惊得她浑一个哆嗦。

“高长恭，你是在用这种方法报复我吗？”她的眸子里出了慑人的光芒，“你知，若是失去了孝瑜，必定会令我生不如死，你和皇上串通好了对不对，你们要置孝瑜于死地对不对！高长恭，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大哥是怎么疼你的，你都忘了吗！！”

“王爷，婢可是一直十分想您呢。”尔朱娥凑了过来，“王爷可曾想过婢？”

夜色笼罩下的昭阳殿，巍峨而肃穆，灰暗而萧条，奢华而空虚。

刚饮尽觞里的酒，旁的女款款而来，笑容满面地为他添了酒。他侧一望，发现那个女居然就是之前交往过一段时间的尔朱娥。

“河南王，你这分明是不给在下面子，在下已经一饮而尽，你怎么就喝这么一点呢？”和士开的笑容里隐隐透着一丝高深莫测。

恒伽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转眼之间，她已经夺门而出。

“知什么比死更可怕吗？那就是---生不如死。”

大哥，大哥……她的心剧烈地绞痛起来，让她简直无法呼……

尔朱娥也冲着他眨了眨眼，低声，“王爷您酒量不好，可千万别多喝了。”

思的真相，也明白了长恭郁郁寡欢的原因。

河南王高孝瑜也与同僚们轻声交谈着，举手投足间尽显恬淡优雅，温如玉的瞻泊气质。

孝瑜心里倒也有几分感激，微微一笑，“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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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仪缓缓抬起，“这些年，我已经为自己所作的事后悔不迭了，只要你救了孝瑜，我宋静仪任你置。”

虽然一直不喜欢和士开，但毕竟这是在皇上面前，孝瑜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所以还是举起酒觞微微点了点，轻抿了一口。

孝瑜知在这样的场合和女任意交谈不合礼仪，但生风的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伎人们，正演奏着大鼓、长鸣、箫、筚篥、笳、桃筚篥等乐，每个人都是统一装束，穿绯地苣文的袍袴，上着金丝合欢绣帽，一个绿睛黄发的胡儿，跪在不远，横竹在手，呜咽而。三个石国男童，起飞旋的健舞。笛音缥缈，长带飘摇，还有无数艳多姿的女们在一旁殷勤随侍。

她感到一种不安恐惧的感觉紧紧地扼住了自己的心。难，难九叔叔所指的就是这个？难他真的对大哥动了杀意？只是为了让她痛恨的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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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也在御座上淡淡开了口，“河南王，你就将酒喝完了吧。”

孝瑜下意识地抬望向了高湛，自己向来酒量甚浅，九叔并不是不知。

“河南王，你平息山东灾情有功，今日实在应该多喝几杯。”和士开笑地举起酒觞相劝。

长恭却轻轻笑了起来，用冷漠的语气一字一句，“我又为什么要救他，他是你的儿子，他是死是活也不关我的事。”大哥的安危她不是不在乎，但是，见到宋静仪这样惊慌痛苦的神色，让她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只要一想起父亲的惨死，母亲的苦难，汹涌而来的仇恨就在瞬间湮没了她的所有理智，蒙蔽了她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