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皇后似乎还在犹豫，“可是，你真的确定吗？”

昭阳殿前，最后一季白梅在夜色中竭尽所能地绽放，白得如此可怕刺眼，花末带着梨花般似有若无的薄绿，风来时，一天一地都好似笼罩着一层凄艳的雪光，仿佛因为极端的痛苦而美到不可思议……-------------------

无数个如果交织在一起，将他一点一点地推入了地狱的深渊。

如果，让她永远一直在他的边……

如果……

“也是个好办法。”有人的杀气在皇上的眼底稍纵即逝，如此地迅疾，几乎让人以为只是一个错觉。“到时在路上被匪人伤了命，那也是他运气不好。”

“娘娘，我阅人无数，我敢确定皇上对高长恭的感情，完全是超出了叔侄间应有的感情，再加上你之前所说的，娘娘，如今我们也只能利用这一点了。”

和士开进了房间之后，反常地让胡皇后摒退了女，关上了房门小声，“娘娘，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就算是亲人之间，也很少有这样深厚的感情呢。”和士开的这句话忽然在他的耳边回响起来，让他不由涌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待……

皇

高湛的嘴角微微一动。

如果，可以用别的份来呵护她……

如果，长恭对他-----也不仅仅只是亲人的感觉……

如果，能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娘娘，你冷静一些，你要为太子殿下考虑，为了太子殿下的将来，高家这几个有威胁的王爷，我们都要一一除去。”

皇后脸色苍白地垂下了眼睑，“士开，其实我也清楚，只是……只是我一直都不想去确认。高长恭，他才是皇上掬在手心的明月。只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我居然连一个男人也比不上……”

和士开立刻会意，忙点，“皇上放心，臣一定办的干净利落。”他顿了顿又，“这次兰陵王不惜违抗军令赶来救驾，可见他对皇上的感情深厚，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和士开离开了昭阳殿之后，就熟门熟路地拐进了胡皇后的寝。对于他的到来，女和侍从们并不吃惊，想必和大人又是来教皇后握槊来了。虽然在众人面前，两人只是握槊而已，但其中的暧昧旁人自然也看得出来。不过既然连皇上都不在意，他们就更不需要多闲事了。

“所以我说了，我们现在只能利用皇上对高长恭的感情，娘娘，你想想，如果让高长恭成为了皇上专属的东西，被禁锢在这深之中，那他还能威胁到我们吗？”

“就算是亲人之间，也很少有这样深厚的感情呢。“和士开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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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朕也乏了，你先下去吧。”高湛挥了挥手，转过了去。脑海里仿佛又浮现出那飒爽的英姿，火红的铠甲，似乎一闭眼，她就在边，恍惚一气，就能闻到她的气息，以及那清甜淡雅的梅香。他听见自己的心在寂静的空间中鲜明地回响着……若有若无的梅香顺着微风飘拂过来，似乎连躯内都充盈着一种甜美的感觉。

“皇上素来为人冷酷，其他的人我倒不担心，但是高长恭，他是绝对不会动手的，如果可能，我看他宁愿将皇位拱手相让。”皇后的眼中出了一抹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