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觉得那已经不是一种痛苦。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刻在骨子里再经由血脉遍全的绝望。

长恭---他有孩子了？原来……他已经幸过那个美人了？他---竟然有孩子了……那么说来，长公主对自己说的一切……并不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真的如此，那朕要恭喜你了。”他微抿嘴角，在他们的面前勉强维持着镇定，内里却早已是心如刀割，灵魂像是被谁无情的撕裂了，完全的痛不生着。他不能忍受，不能忍受别的女人的里孕育了长恭的骨血……不能忍受……到现在他才知，原来比起知长恭的心里有所爱的女人，这更加无法让他忍受……为什么他会那么愚蠢，为什么要将别的女人送给长恭……这个结果，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啊……

不多时，恒伽就从殿外匆匆而来，在行完礼后抬起笑地望向了长恭，“长恭，你还不快些回去，刚刚从你的府上传来的消息，你的姬小玉她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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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句话，长恭那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好似见到了救星一般忙说，“九叔叔，恒伽来这里找我，一定是很重要的事！赶快宣他进来吧！”

“九叔叔，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得去看看小玉怎么样了。”长恭虽然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恒迦，但现在这个借口正好解除了她为女的嫌疑，她干脆就顺水推舟的趁机想要离开。

九叔叔，明明就是在怀疑她……

看着恒伽的笑，高湛只觉得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抓住自己的心，然后狠狠地按进了一盆冰水里。那些冰锥丝毫不留情地刺破心脏的外，于是冷水倒灌进去，带着碎冰片，里应外合的扎着他的心。

“皇上，尚书令在殿外求见，”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门外忽然传来王戈的声音，“他说是有重要的事要立刻告诉兰陵王。”

高湛微微皱起了眉，怎么又是斛律恒伽？虽然心里有些纳闷和不悦，但也顺着长恭的意思说了句，“让他进来。”

然，我可真以为你是个女子了。”

长恭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无力的杵在那里，不知所之，进不是，退不是，她感觉自己就像只等死的猎物，天地虽宽，却没有她躲避的。九叔叔那充满怀疑的目光冷冷的灼烤着她，压迫着她，威胁着她。她不知两人会僵持多久，她不知到底该怎么。

“所以我也是等不及就将这好消息赶紧告诉你，你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恒伽泰然自若地笑着，又抬眼望向了高湛，“皇上，您说这是不是件大喜事？这还幸亏您将那位美人赏赐了长恭。

“什么！”长恭大吃一惊，正要否认，却看到恒伽对她使了一个眼色。这一瞬间的默契立刻让她明白了事有蹊跷，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还是按捺住了内心的惊讶，没有说话。

不对……长公主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必要撒谎，也不敢撒谎，况且她又是从小看着长恭长大的人……高湛将自己从那绝望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理智的分析

难今天真的瞒不住了吗？她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九叔叔，我……”

“长恭你……在犹豫什么？”他一步一步上前，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