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边，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还没等恒迦说话，她已经一把将他们拉了进来，然后迅速的关上了门。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叫一声那人的名字――

仿佛在漠漠寂静中听得到沉沉喧嚣，极远又极近，极轻又极重，无穷无尽地奔涌倾泻，直叫人心中一颤，却又无限温柔。那是一种用言语难以表达的温柔，好像沉睡在心灵的最深，至弱又至强，直燃烧般席卷全。

恒伽倒也有些惊讶，“姑娘你----”

恒伽将目光从长恭

长恭只觉得口一阵酸涩涌来，夹杂着上的剧痛，脑中更是一片混沌。

“叫我林嫂好了。”

少女的角轻轻一扬，眼中出了骄傲的神色，“我认得你们的打扮，我的哥哥也是个士兵，你们都是我哥哥的同伴，我和我娘一定会帮你们的。”

长恭心里一颤，脱口，“你哥哥……”

恒伽点了点，“那就有劳林嫂替我准备一些东西，越快越好。”

隐隐约约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丝光线，可在光中仿佛找不到出口，她随波逐地飘，意识似乎都要随之涣散。

“这位兄弟，不如就先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吧，你看你这位兄弟，恐怕暂时是走不了了。”林嫂端来了一盆干净的水，让恒伽洗了洗手。

“这位将军受的伤不轻，要赶快将箭去才好。”一个成熟的女子声音从他们侧面传来，恒迦抬望去，只见一位面貌清秀的中年女子正款款而来。

“我听说前面在打仗呢，你们一定是在被敌人追赶，对不对？”少女转了转晶莹的眼珠，“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这里偏僻的很，那些周国蛮子一定不会到这里来。”

长恭死死咬着嘴里的棉布，一声都不坑，但那不断从额上下的大滴冷汗可以让人想像她正在忍受多么巨大的痛楚……

几乎彻底丧失清醒的意志，沉迷在没的洪中，仿佛感受到的全是那人的温度。

少女又笑了笑，“我哥哥在很久之前的洛阳金墉城一战就---不在了，不过我娘说，为大齐男儿，能死在战场上，也是一种荣耀。”

恒伽……

光亮微弱却温，她置其中，醺然，睡。

“长恭，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恒伽望了一眼长恭，又望向了那位女子，”这位夫人怎么称呼？“

当鲜血淋淋的长箭被剜出来的一瞬间，长恭终于痛得晕了过来，随后又被一阵剧痛刺激的恢复了意识，迷迷糊糊之中，感到仿佛有人在低低喊着她的名字，轻柔地包扎着她的伤口……

在刀尖扎入箭没入的那个伤口时，他感到那一刀仿佛剜在了自己的心上，狠狠撕扯开了他的心脏。这种特制的三角箭不能随便扯，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连着肉拉出一大块，血会得更多，所以只能用刀小心翼翼地剜出来。

“唔……”她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抬望了他一眼。只见他漆黑的眼瞳如同晶莹的秋水，静静地，深深地淌过来的是深沉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心痛。

屋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轮弯月迫不及待地钻出了云层，向大地洒落银色的光芒。屋内，一丛微弱的烛火轻轻动着，恒伽出随的匕首，在烛火上了，又轻轻扯出了一丝僵的笑容，“长恭，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