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巢闻有第二笔片酬了，再合计着买辆车吧。

“那他们会和你一起玩吗？”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又想起十月二十九号那天碰见巢闻时的情形。

子跟眼前这人干一架的样子，控诉：“巢闻你这个过河拆桥的混！咱俩说起来还是发小呢，你就这样对我？真是世风日下！世态炎——”

一个那么话唠，一个如此寡言，还真是极端，不是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那就是被孤立了。

明明十年不见了，但他还是一眼就在大厅里认出巢闻来——即使他的那张棺材脸当时挂着笑容，演得一手孝顺温和的乖乖晚辈好形象，静静地站在一旁，刻意收敛住了上尖锐的锋芒，就如同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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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不会。”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巢闻就直接拉着梁熙转走了，留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然后才发现，他的这位发小，有了微妙的变化。

等回到了巢闻的住所，梁熙才出言问：“侯彦森说是你在你外公生日那天碰见了他弟弟，拜托了他槽的事情。”

但过去过分锋利的棱角已经柔和了不少，不再伤人。

“救？”

巢闻只是淡淡应：“嗯。”

因为这次来华盛是极为隐秘的事情，不能出去，所以梁熙连自己请的那两个助理都没带，自然也没开公司的车，而是和巢闻打的过来的。

“只是小时候认识而已。”巢闻半跪在客厅地板上收拾出门前散落一地影碟，一边语气平淡，“他小时候弱多病，年龄又算是我们这一辈的子弟里最小的，所以其他人都不愿意带着他一起玩，还经常捉弄他。”

“侯家注重多国教育，家族里的兄弟姊妹从小就被送到各个国家上学，侯彦霖差，需要中医调养，所以一直在国内留到了十多岁才走。那时候侯家的旧宅邸离张家很近，所以他经常到张家来走动。”

梁熙猜到：“所以你就和侯彦霖难兄难弟凑一起去了，有了交情？”

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并且主动上去打招呼。

脾气依然很倔，说话还是很少。

“他们不敢。”巢闻背对着她，把影碟一张张装进盒子里，然后排好顺序，放入电视机下的柜子中，“因为我会揍得他们。”

“我的经纪人，只能是梁熙。”

她望着巢闻宽阔的肩背，斟酌着问：“那你呢？其他孩子也会欺负你吗？”

“他哥哥姐姐不吗？”

“也不是。”巢闻轻描淡写，“我救过他一命。”

*

侯彦霖啧了两声，两手交叠抱于脑后，悠悠闲闲叹了一句：“看在你小时候救了我一条命的份儿上，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好了。”

这还是梁熙第一次听巢闻讲起从前在张家时的事。

——这是那天巢闻在巢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他心里就好奇，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巢闻？

梁熙笑了：“你和侯彦霖还真的是发小啊？”

侯彦霖自导自演地折腾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没意思得很，就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