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见识啊！萧家的姬人什么时候买过了！都是人家亲自调、教的！”

“还不是不读诗书的缘故！哼！寒门庶子，还妄想娶士族女！”

“好看！”丫鬟忠心耿耿的说。

“这位郎君可是迷路了。”萧家巡视的仆役见卓大站在青铜门发呆，连忙上前问。

“也不算不上的书，里面的东西大分都是子虚乌有，不读也罢。”张玄微微一笑，“你强项本就不在博记，有什么好在意

“伯谦，刚刚幸亏有你，不然我可就出丑了，都怪我平时读书少。”少年朗朗的笑声传来，卓大寻声望去，是萧珣的庶子萧清和张家的张玄。

更有人举起手中的茶碗笑：“卓大郎君，我听闻前段日子，卓老夫人寿诞，卓大人送了一套旧式茶碗贺寿，据说花了十万钱，可比得上这套茶碗？这里的碗筷碟碗也一色的尽是前朝的。”

“我——”卓三喏喏了半晌，“我——”

“你就会哄我，可我还是连爹爹的三分神韵都比不上。”

少女清柔的笑声响起，“好了，除了点墨，其她人都散了吧。”

卓大胡乱走着，萧家的花园，小曲径通幽，两旁绿树成荫，卓大走着走着，心中的怒气渐渐的沉了下去。他心里暗暗苦笑，他这是生哪门子气？人和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他也算是三代官宦弟子了，可家族的举荐只能让他没实权的小官。萧沂年纪比自己轻多了，刚出仕就能当盐官，凭什么？还不是凭人家是皇帝的嫡亲表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卓大沉默的望着紧闭的古青铜门，粉墙下是砌成纹理的雨石，不减丝毫富贵气，还多了几分清雅别致，连墙都与别家不同……

“老爷都说了，画画本事闲暇消遣，姑娘切莫为此伤神。再说现在都秋天了，等姑娘画完这张扇面，都用不了纨扇了，不如姑娘让下人去外荣宝斋买一副秋菊纨扇？再说姑娘也该去大长公主那里了，昏礼快开始了吧？”点墨丫鬟一口气说完。

”

“姑娘，外来了好多个杂戏班子，听说那些小孩子有一口气能七八个碗的，我们出去看看吧。”小丫鬟讨好的声音响起。

大家欢呼一声，接着便是轻巧的脚步声，“姑娘，你也太着她们了。”低低的抱怨声响起。

“外这么热闹，这些丫鬟的心早就飞了，何必呢？”少女漫不经心的说，“点墨，你看我这菊花画的可好？”

“没出息的东西！”卓大拂袖而去，卓三不敢追上，只能忿忿的打着边的花草出气。

“你想干什么？”卓大冷冷的问。

众人的冷嘲热讽让卓三涨红脸，卓大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他原本气质就偏阴沉，阴冷的目光让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卓三见大哥生气了，都不敢说话，憋得眼睛都红了。

“不要！荣宝斋的扇面大家都有，有什么稀罕！我就爱自己画！”少女负气，柔的声音如绒羽般轻轻的扫过卓大的心，卓大忍不住抬脚，刚想上前——

“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卓大回神，淡淡的点点，仆役连忙将他引开，青铜门后可是内院了！

卓大起离开，卓三连忙跟上去，还听人在后面叹息，“不告而别，真是无礼之极！”

“大哥——”卓三脸紫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