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问：

“拜拜。”

他们需要审问，需要心灵的折磨，需要最严厉的打击。

他看起来毫无异常，没有丝毫因为久等的不耐烦。

但此意非彼意，那时候他在揣测她和顾南铭的关系。

倪迦又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假装关了通话，然后锁屏，重新放进口袋里。

“一块吃点儿？”

周围的人没有反应，该吃吃该喝喝，说说笑笑的，好像并不意外肖子强这一举动。

那间四皆灰的房子是所有氓地痞的噩梦，他们无法无天太久了，浑恶臭，嚣张跋扈，以为天只有井盖那么大，以为世界只有几条破街烂巷。他们自称哪条街的“大哥”，打过几场架，搞臭过几人名声，睡过几个女人成了谈资，成了风光无限的经历，然后拉帮结派，践踏自尊，成天蠕动于乌烟瘴气之地，好不威风。

……

很久没出声，静悄悄的只剩呼。

“快了。”倪迦说。

“咚”的一声，汤汁四溅，手机坠入盆底，菜叶上下飘着，打着旋儿。

餐馆老板穿着紧黑衬衣，领口大敞，梳油光锃亮的大背，然后对倪迦抬笑了笑，三条抬纹极其明显。

“不用。”

她今天要抓到肖子强的现行。

然后，她需要顾南铭帮她报警。

她甚至可以把情况叙述的更糟糕，然后让周弥山帮她，在周弥山擅长的领域，这群人一个也逃不了。

她刚放在耳边，还没假装电话接通，肖子强从她手中掳过手机，然后扔进了桌上的汤盆里。

这会激怒肖子强，更甚，他会全迁怒到她上。

“嗯。”

可她不知，她想的，还是天真了。

只有一人起，就是刚才的餐馆老板，他走到门口，关上两扇玻璃门，然后用胶套锁

顾南铭把地址记好，问：“你现在怎么样？没事吧？”

倪迦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准备借这次告诉他们陈劲生来不了了。

“甭看了，这店我哥们开的。”肖子强筷子冲桌边一人指了指，“今天为了招待你们，生意都不了，这诚意够不够？”

她眼睛打量着四周，这家店里没有别的顾客，只有他们这一桌，收银台没有人，服务生也没有。

“好。”他深一口气，千言万语只能汇成一句，“你小心。”

无论他要干什么，今天是最好的时机，这种人不一次打击到底，永远后患无穷。

“你就那么喜欢他？”

肖子强让她再打个电话。

肖子强紧接着问：“什么时候来？”

倪迦发现自己恨的牙。

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

倪迦没有回答。

倪迦不想说话，她拉开另一桌的凳子坐进去。

倪迦报了餐馆的位置，然后：“快来，我已经到了。”

铭少有的沉默寡言，他知倪迦不会听他的。

这话，曾经陈劲生也问过她。

她该找时机告诉他们，陈劲生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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