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老样子，”崔琝也不多说，就电话里说来说去的一些事，他得奖了他要接了新的电影了，宋晓和葛建飞听着笑着，然后忽然地，宋晓提出“阿琝下午去看你？”

扫墓的事随口一句宋晓提过就算，死去的人毕竟不如活着的人重要，眼前的她更多的想到是崔琝。想想他年纪，以老一辈的认知算算，她老记着一茬：“阿琝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24岁，算算年龄是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按周边几个小辈的人生轨迹算算，差不多是时候考虑起人生大事来了，宋晓想的很好，虽说男生可挑选余地大，到30岁也不愁，可

“变化大，”崔琝随口应了一声，不想出租车司机更来劲，从新来的项目到新造的酒店，从新修的路到新挖的河，当出租车到达目的地司机说得意犹未尽，似乎在遗憾路程怎么这么短……崔琝无语，听出租车司机聊到自个儿在国外读书的女儿大有深入交谈之意，他忙不迭地下车，付了钱抬就走。

“哎哎哎！多了多了！多给20！”

像是忽地打破了一面镜子，提起他刻意地避开的事实。他两年没回国，自从葬礼之后就没去的墓地看过，在国外的时候，打着的电话听着忙音都能为自己编造一个还生活在疗养院里的幻想，明知这不是事实，可他依旧接受不了。两年的时间或许冲淡了些许伤心，他准备着回国，也准备着接受。

“对，下午去看，”崔琝抬起笑笑，表情一如平常。

“小费！”崔琝摆了个手就走，后出租车司机开着车就跟，非得将多出来的钱还他：“看你这年纪刚留学回来吧？父母给的钱不能乱用知吗？当我不知么？国外过得苦不伶仃的，回家了就别充大……”喋喋不休喋喋不休，崔琝手里是被司机回一张二十元纸币，末了，司机大叔还指了指自己车上的五星级灯炫耀了一把。

“劝的学生多，罚的也多，这段时间风声紧，出租车司机最怕投诉，”崔琝的姨父葛建飞接了句口，问崔琝国外怎样，接下来要拍什么电影。

被家乡人以一种骄傲的口吻说起，崔琝感觉复杂，这种复杂同样也包了，明明我就在你面前可你就是没认出我来的挫败感，看出租车司机越说越飞扯，扯得天花乱坠，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换掉了普通话说起很久没用过的方言：“我知，我是望都人。”

看着灯上的“优秀青年出租车”印刷字，崔琝惊讶了一下，两年不回来，望都的出租车司机素质大提升？

名人名迹一个不拉溜过来，跟说相声似地，着重还提了提他：“知崔琝吗？最近得了施普雷影帝的那个大明星，他也是我们望都人！施普雷就是那个很牛很牛的电影奖，和以前广天那个金叶一个档次的，懂了吗？崔琝他是我们这儿人，高中还是望高读的……”

“你在国外是不知了，望都市要去争‘全国十佳文明城市’，平日里十字路口全是一群大学生志愿者们在劝导，”宋晓给崔琝碗里拣了一块大排着他快吃。

“哎~呀~”出租车司机立换掉了他一口方言音甚重的普通话，这回说起来还要利索：“在外边混很久没回来了吧？望都这几年变化可大了呢，都快认不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