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至于同案的那些官员，很多已经解甲归田，不少也已经离世，仅留下的几个皇上一时间还没有想到该如何置。

提起往事，皇上眼神有些迷离，“那时候你正是年轻，可以背着朕绕着御花园一口气跑个圈，朕小的时候最喜欢让你背着了，你这背也是背朕背弯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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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才的福气。”总太监笑。

老太监脊背一顿，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泽，恭敬的说：“才不能妄言朝事。”

这样，常家的银子才会源源不断到里来。

全心的教育，竟然教出这么个东西来。

眉心，皇上疲惫的说：“先这样吧，你先退下。”

内侍总一愣，飞快的扫了一眼皇上上也已经冒出来的几白发，弓腰笑：“才都要六十的人了。”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民怨这种事情，最是可怕。

略略一思忖，他说：“二皇子殿下虽是皇上的儿子，却也是被您封了亲王的人，他的事，可不就是朝事，才怎么能多嘴。那日二皇子殿下起兵，京都里一片汪洋血海，只怕百姓的眼睛都瞧着呢。”

过了良久，就在内侍公公怀疑皇上是不是睡过去了的时候，皇上终于沙哑着嗓音说：“你去传朕口谕，把老四给朕叫来。”

让常家人看到些希望，让他们以为还有救他出去的机会。

他就是要给皇上提个醒，你可以舍不得造反的儿子，可百姓才不那么多呢，民怨沸腾，到时候闹起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您。

尽这个逆子不忠不孝，可他实在不忍心把这个逆子死。

皇上长叹一声，“是啊，你都要六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朕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朕真是教子无方啊！

皇上心里越想越觉得这些年把教子的力都花在二皇子上真是一大败笔。

本以为皇上会继续回忆往事，结果皇上话锋一转，却问：“朕的这个二儿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如今……你觉得朕该如何置他？”

皇上心里沉沉叹了口气，似乎到了该让位的时候了，可……放眼几个儿子，他甚至都不能一选择题。

毕竟犯事的是这位老三。

看着皇上心情不畅，内侍总温声询问：“陛下，要不去茹妃娘娘那里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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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被打得血肉模糊至今下不了床，这个仇，内侍总是不会忘记的。

还是让位吧，等老四登基让他去置好了。

谁知辽东与南越的这场战事要耗费多少银子，皇上又不能直接把常家上下全抄没。

最近越来越容易觉得疲惫不堪，心有余而力不足，是真的老了吗？

除了老四看上去还像回事，余下的竟然一个不如一个。

皇上睫一颤，紧闭的眼睛徐徐睁开，看着眼前这位伺候了自己半辈子的老太监，说：“你都有白发了。”

皇上横了他一眼，“就你，朕问你如何置自己的儿子，又不是朝事。”

内侍总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将话题引到了二皇子起兵造反这件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