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月也愣了：“你、你没有话跟我说吗？”

        文鹄微笑着握了握林知月的手：“大小姐，文鹄知，自从你摔了，心里冒出不少古怪理，只是世如此，一个女子以相抵，就像车轮碾虫子，终究会落得粉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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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鹄的声音细若飞蚊扇翅，在林知月听来一词一句都缓慢清晰，字字像是砸到林知月膛上，听完一整句话又闷又痛。

        “小姐说我很好吗？”文鹄眼睛变得亮闪闪的，她不是很能明白林知月在说什么，但能肯定林知月是在夸她。

        “不要再说女子怎样怎样了，文鹄，”林知月沉重的叹了口气，目光重新定在文鹄脸上，“你也同样是女子，你的才思、你的能力，你不比任何人差的，你只是、你只是……你只是不幸在这种时代出生了，要是换到现代，你才不需要用自己给弟弟换读书的机会呢。”

        林知月看了也心，她拉过文鹄的手，和她一起坐在床边，好声好气地劝：“文鹄，你还年轻，怎么能这么嫁了呢？还是嫁给一个能你爹的人当妾，将来他腻了怎么办，你这么聪明能干，被锁在那个人的院子里，多可惜，多不值当。”

        林知月急急忙忙也跪下来，扶起文鹄的肩膀：“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不面……今天我才是给你丢脸了。”

        “小姐，詹老爷已经给我赎了，二十吊钱，又给府里下了聘，我不能后悔了。”文鹄低着说，眼泪已经止住。

        林知月语，文鹄想要的她确实一个也满足不了，她确实也会在将来被林老爷推给某个男人。

        林知月感到自己的脸也红透了，但不是羞恼，是单纯的愤怒：“前年你才十三岁！他是禽兽！不行，我不同意！”

        “小姐愿不愿意相信，这么好的我去了詹府也会过得好？”

        林知月的怒气暂时落了一段，她摆摆手：“我被禁足了，别担心，明天你们肯定能正常出门的。”

        一个叫崔兰的侍女不满的看着林知月揽住文鹄肩膀的那只手：“大小姐回来了。”

        “我说你们在干嘛？”林知月看文鹄一言不发，联想到之前最好的朋友被一群“社会姐”围住的事，心里的怒气值冲上了一个台阶。

        看到文鹄低纠结沉默，林知月隐隐感到一不安，她的膝盖跪在桌子底下铺的大地毯上，却感到寒气正在窜上来。

        “你很好，你非常好，你特别好，你胜过别人千倍万倍。”

        林知月甩了甩，让自己鼓起勇气站起来，她扶起文鹄：“詹老爷很年轻吗？你也才十五岁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天天在府里……”

        “少在这阴阳怪气。”林知月冷冷地说，搀扶着文鹄进屋。

        文鹄轻轻摇摇：“――何况您也是女子，早晚是要嫁人出府的，何来一辈子？”

        “小姐还是问她吧，人家攀上高枝了，我们下人的可说不上话。”崔兰说，摆摆手叫其他人都散开。

        崔兰惊恐的说：“为什么禁足？不会是她溜出去会情郎被……”

        文鹄的独白在林知月耳边炸响，林知月感到血气冲上耳朵，涌动着在她耳朵里哗哗响，她慢慢说：“什么意思？”

        “别说了！是怪我今天没表现好！你快点回屋睡吧。”林知月推着崔兰出去，“下次别让我听见你乱说话。”

“你们都在干什么呢？”林知月跑过去揽住文鹄。

        文鹄心情低落，连林知月让她坐在桌前都没推辞，手里被林知月了一杯热茶，她才像睡醒了似的打了一个激灵，愣愣的抬望着林知月。

        文鹄出很疏远的笑容：“小姐，文鹄一家籍，一个弟弟要读书，倘若不脱籍，何日才能为家里争光？詹老爷能让我全家脱籍，供我弟弟读书，您一辈子对我一个人好，我享福一辈子，家中世世代代却都要受役之苦……何况――”

        文鹄站着不动，看着林知月挥舞着胳膊大喊大叫，她正想说些什么，从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是崔兰。

        文鹄在一边羞愧难当，眼泪扑簌簌的往地上掉。

        文鹄放下茶杯，在林知月面前跪了下来，额紧紧贴着地面，嘴里说着：“文鹄了不面的事，对不住小姐。”

        “文鹄要成亲了。”

        林知月看着文鹄亮晶晶的脸，她握紧了文鹄的手：“愿意，我愿意相信。”

        林知月再劝：“你是不想下人对吗？你留在府里，我不会让你下人的。我今天故意没好好表现，这样就没人看上我了。你把东西给他退了，咱们两个好好地在府里，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崔兰面色惊慌：“小姐，有人从外面锁了我们院门！”

        她不说话了，文鹄也显出很害怕的样子，林知月忽然有了答案。

        “城东詹府的老爷，今天来府里提亲了，让我明天过门。”

        “詹老爷和老爷岁数差不多，前年灯会和老爷一同宴请商会，当日他同我说想纳我妾……我说不愿意，但他穷追不舍。”文鹄说着，脸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