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她。”第三次说出对不起时，安素之的声音有些喑哑。

她想起了昨天女人推开她之后有几分错愕的脸，像有些愧疚，有些无奈，有些不忍心，还有一些什么，安素之看不真实。

安素之突然眼泪汹涌。

她真的没有嫉妒过半分半秒小天使Alice所拥有的一切一切，从第一眼看到小女孩的时候也不存其他念想，她还只是个呀呀学语天真烂漫的孩子，没有任何什么不单纯的情感需要交付到这样一个孩子上。小女孩那样澄澈善良的眼神，滴滴的模样，无论从那一盘点都比她适合那些好看的水晶鞋，好看的芭比娃娃整套玩，边人更多更细致的爱……这些闪闪发光的小东西，甚至连笑也比现在的她来的甜美适合得多。她都二十岁了，已经长大了，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女孩的公主裙是否比自己多呢，她早就穿不下了。

心疼，委屈，难受……分不清缘由也分不清所指对象的情绪涌上来，得她措手不及。

不知何地的怅然若失感从未缺席。

小女孩止住眼泪第一句话就是和宣作家说：“妈妈我没事，你别怪姐姐，是我太贪玩了。”

只是她还是那样的年纪，即使在别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在她

“亲人”在一侧，原谅的话从他人口中说出来，她说不上什么感觉。

安素之手中止血的棉花换到了宣手里，她带着歉意退到一旁，看着周围的人帮Alice止血，和带着些许心疼和责备的目光看着她，慌乱而安静地等待家庭医生赶过来检查小女孩的伤势。

Alice和自己戏耍跌倒磕到桌角的额出的血，鲜红色有些刺眼，小女孩眼泪不停地，哭的很难过。

了却还舍不得她，所以常来找她，现实的猫早就不存在了，只是记忆里，思想里，梦里，它都在，很靠近很靠近地呆在侧边，偶尔还会上来蹭她的，她的脸，偶尔却很疏远，那种疏远不是距离造成的，而是它的眼神空，像不认识她似的，看得安素之心寒，梦境就是这样，反反复复地。

“棋差一招，满盘皆输”，这个理在她这么些年里的小心翼翼都一直谨遵着，她本来不是这样的人啊，为什么对方给的一点甜就让她忘乎所以，无论席寒勋还是宣小娴。

她有多久没这样的梦了？好像也不是很久，除了自以为情况有所好转，事事顺利而自鸣得意想入非非的那些天，其实也没有很久。可中间的间距和落差，都足以让她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感到羞愧。

她的伤疤还没好呢，痛怎么能被忘了。

她明明对往事一点一点淡忘了，模糊的妇人说过什么，过什么，她明明都没什么印象了，明明已经释怀了，就连看到那样相似的脸也可以跟自己说是自己认错人了，那人在跟前和自己谈话也不为动了。可为什么她记起了这些，为什么一碰到还是会哭。

梦醒过来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上布满的粘腻的汗。空调27度定着恒温，乎乎了一整晚，空气还是凉的，可是她感觉不到，梦里感觉不到，现实里也感觉不到，昏脑胀，思想一片混沌，鼻息是热的，呼出的气也是，心火烧得正旺，窒息感密不透风，仿佛置在熔炉里，一闭眼，漆黑的四外是燃烧热烈的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