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嘴角微微一抽，有点搞不

陆湛动作一顿，这下子心里那点浅浅的甜意更重了，令他甚至有种想言明份再和沈晚光明正大相的冲动。但好在他及时按捺住了，未免情绪不稳时控制不好声音，他也没开口，低行了礼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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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一圈冷风回来，陆湛心情已稳，便又出了一副谨小慎微的神态。他低仔细清理着地上的瓷片，时不时让沈晚抬起脚。

陆湛站在门口，踌躇一会儿，终究不放心沈晚和一地的碎瓷片待在一起，再加上他对沈晚住的屋子也有着重的好奇，便也跟了进来。

沈晚也乐得合他，两人就这么相了些时间，屋里似有温情默默淌，就连碎瓷片被细竹丝扫着和地面碰撞发出的嘈杂声音都变得悦耳起来。

因为陆湛的表情控制得极好，使得沈晚少了许多看戏的乐趣，但这种合演戏的感觉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尤其是在看到陆湛装出一副小太监的样子，却连扫把惯常放在哪里都不知，着鸡掸子在那里对着一地瓷片无能无力地干瞪眼时，这愉悦的情绪更是如雪球一样成倍地增加。

沈晚心里的那点羞恼早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戏瘾发作的感觉。想了想，她吩咐：“将桌子扶起来，把八哥放到上面，你先去理下地上的瓷片。”

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湛微垂的眼里着点笑意，让鸡掸子一扔，直接伸手就准备去捡那碎落的瓷片。

沈晚看戏的心思一淡，这下坐不住了：“等等……出门往西的偏房里有扫帚。”

陆湛低眉敛眼：“是。”

沈晚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抬脚往屋里走。

这次他用的力大了些，陆湛本来以为这次那些瓷片总该乖乖服，却没想到瓷片是动了，两凌乱的鸡也被卡在了瓷片之间。

直到陆湛将地面收拾干净了，沈晚才出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沉默：“你叫什么？”

这下沈晚是真的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

陆湛本来都黑了脸，听到她的笑声又一顿，面色立刻放晴了。他到这时候总算是看出来了，他家小姑娘这是在变着花样地折腾他呢。若是放在别人上，陆湛定然早就生气，但面对沈晚时，这本该怒火中烧的情绪便转变为了一子甜意。

陆湛耳聪目明，自然也听到了沈晚苦苦压住的笑意。他本来还闲适，到后来盯着瓷片的目光也越发不善起来。手上一挥，他又甩了一下鸡掸子。

――瓷片太，鸡太，陆湛收拾起来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徒劳无功。那些碎片该怎么躺在地上还是怎么躺在地上，移动的位置估计连一寸都没有。

陆湛却只当她是犹不死心，想让他承认自己的份。若是没有成亲之前三个月不得见面的说法在，见她这么执着，陆湛说不定就真的坦白了。但他顾忌着那些不好的说法，只得折中了下，故意说了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禀小姐，才叫江浅。”

沈晚将脱下来的斗篷放到一边儿，拣了个凳坐下，一手支就那么看着陆湛在那用着可怜巴巴的鸡掸子扫瓷片。就这么看了快一盏茶的时间，沈晚实在是受不住了，忍笑偏过了。

江对陆，浅对湛――这谎言委实拙劣到不能再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