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嬷嬷面前，休要胡言乱语――”程宝茹气的暗暗咬牙，这个死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什么叫不敢认？分明是故意的。

说着转向蕴宁，神情慈爱：

这程府三姑娘当真是不知所谓。以为公主府是他们程家，可以随心所不成？

“嬷嬷莫气，我无碍。”蕴宁扶住宁嬷嬷的胳膊，神情淡然，“她自己说是我们家二姑娘，只我这些年一个人独居后院，家里兄姊一概数年未见，倒是不大敢认，我们家也不是什么显赫门庭，她既如此说，想来是不假的，至于说她为何一进来就扯着我大喊大叫，一副被欺负的快要委屈死了的模样，我却是不清楚了。”

“倒没有被吓着。”蕴宁摇摇，却是伸出手，“就是手腕上被她掐的有些疼。”

程宝茹怔了下，正撞上宁嬷嬷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冰冷眼神，顿时有些心虚气短，强笑：

在家里一般，遭到所有人厌弃。

采英采莲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请罪。

枉老爷子医术超群，怎么就养了这么一群极品家人？

“罢了，”宁嬷嬷哼了声，脸上神情却是不见半分缓和，“若非三姑娘帮你们说情……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些药膏来。”

蕴宁肤本就白皙，又一直被养在后院小屋里，等闲不出来见人，阳光下瞧着，甚至有一种晶莹剔透之感，

“嬷嬷说笑了……”

还有那眼里的贪婪和算计，真当其他人都是瞎的不成？

退一万步说，姑娘家脸被毁了，是什么好事不成？哪有人姐姐的，逮谁给谁说的？

却被宁嬷嬷一个眼刀吓得又住了嘴。

不过一个庶女，就狂的没边儿了。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就信口雌黄。真是个护妹妹的如何能逮着谁就哭诉妹妹的不是？

衬得上面一圈红红的指甲印，便显得越发骇人。

“我让你说话了吗？”宁嬷嬷一下提高了声音。

“呵呵，还真是天下难寻、知书达理的好姐姐。”宁嬷嬷缓缓开口，脸上神情却是讥诮至极，连带着对救了公主的程仲，都有些不以为然――

采英采莲连连点，瞧着蕴宁的神情感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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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下手这么重――”宁嬷嬷心疼的什么似的，狠狠瞪了采英和采莲一眼，“让你们好好侍候三姑娘，你们就是这么事的？”

却被宁嬷嬷一下打断：“老婆子从来不和人说笑。”

毕竟是个养在闺中的姑娘，被人这么冷颜呵斥，程宝茹脸上自然挂不住，又羞又气之下，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宁嬷嬷却本不理她，又转过来柔声对蕴宁：

采英和采莲顿时如蒙大赦，经过

“可是被吓着了，走，嬷嬷让人熬碗安神汤给你喝。”

“不她们的事，”蕴宁忙，“两位姐姐也不知，我们家二姑娘这么大力气。方才多亏两位姐姐护着，不然，我定会被拽倒，说不好这会儿还起不来呢……”

“宁姐儿告诉我，这女子到底是谁？方才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我没有――”程宝茹大急，心说这老婆子老眼昏花吧？明明她进来时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才对，谁被欺负了不是一目了然吗？如何一上来先给自己定了罪？

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