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喜事，大喜事！”程仲忙拉起蕴宁，“祖父就知，我们家宁姐儿，是最好看的女娃娃。”

每隔五日，老爷子都要小心检识一下蕴宁脸上的疤痕，算算时间，可不就是在这几日，应该就能脱落完毕的？

“祖父――”

宁姐儿的年纪也不小了，寻常百姓人家，可不已是开始想着给孩子相看人家了？

“祖父，祖父……我的脸好了……您，别，再为我担心了……”

程仲大为诧异，又有些失落――孙女儿既有客人到访，怕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程仲简直如同被雷劈到了一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太爷外出了，老爷还是请回吧。”

“外出？”程庆轩怔了一下，刚想问去哪里了，不想门直接关上了。明白这些人定是得了老爷子的吩咐，只得怏怏的带人离开。

再没想到，自家小姐竟生的这般漂亮，两个丫鬟可不是也一般的与有荣焉？

蕴宁不住点：

昨儿个接到蕴宁派人传来的消息，说是请老爷子过去一趟，有事相商。

所谓近乡情更怯，方才路上急于星火，这会儿却又迟疑不决。

“好了，老太爷，小姐的脸，好了，这是大喜事啊。”张元清忙上前劝解，却也是激动的不能自抑。

程仲这会儿可不是已到了栖霞山庄？

下一刻又觉得有些不对，实在是这女孩子的眼睛，怎么恁般熟悉？明明这张脸是自己从没见过的。

越想越是如坐针毡。

正思索间，那少女已是将将来至前，却是快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程仲跟前：

好容易鼓起勇气，就要上前推门，不想山庄大门却是从里面打开，迎面正走出来一个纤弱少女。

就这么几日了，不会再出什么岔子吧？或者，会留下些印记？

“恭喜老太爷，恭喜小姐，小姐容貌恢复如初，这是天大的喜事呢，太爷和小姐莫要再难过了。”

车渐行渐远，程庆轩失落之余，又觉着有些轻松，忙不迭上，再次赶往老宅，本想把丁氏已是去了静心庵悔过连带着想要让蕴宁回来主持中馈的事情禀告程仲，不想却是吃了闭门羹：

蕴宁探手拉住程仲的大手，一下把脸埋了进去，泪水接连不停的从脸上落，又淌过程仲的指，很快就在地面上洇了一片小小的水洼……

少女着烟霞色掐腰对襟外裳，月华色的长裙更衬得人材高挑。

跟着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却是几度哽咽，几乎语不成句。

一路上心急火燎，好容易来至山庄外面，却是踌躇着不敢上前――

眼前这美丽的不可方物的少女，竟是自己那苦命的孙女儿，蕴宁？

采英采莲也着眼泪上前，齐声：

两弯秀眉，颦颦如黛，一双凤眸，顾盼生姿，尤其是脸上的肌肤，也不知怎么养的，竟是比刚剥壳的青还要细白柔，即便不施粉黛，依旧美的让人屏息。

把个程仲担心的什么似的，是以一大早，就往城门那里等着去了。

“宁姐儿，你真是宁姐儿？你的脸，好了？！”

程仲颤抖着抬起，缓缓落在蕴宁乌黑的发上，脸上也止不住老泪纵横：

多年的希冀，一朝将成为现实，老爷子莫大的开心之余，却更多了些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