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残留是不可控制的实验误差，你这算什么？这是作不当。”

他接着说：“明人不说暗话，钟杳杳，

走出实验室时，傍晚的晚霞在西边瑰丽灿烂地铺展。周小舟激动地拍了好几张照片，末了仍未尽兴，将手机交给钟杳杳，站在路中央背对着霞光摆了好几个pose。

盛情难却，恰好也没什么事，她便答应了。

成飞龙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枝大叶地溅出了几滴。钟杳杳正叉着腰气，见状挥挥手，吩咐：“重新去称。”

张政正是在这时将酒瓶子敲在桌上，手搭着椅背对她喊：“钟杳杳。”

钟杳杳态度坚决，手里还有把铲子，并且拳似乎握得太紧了些。成飞龙衡量了一下被铁铲敲的后果，识相地端着水杯走了。

席间少不了推杯换盏，钟杳杳以不会喝酒为由，坚持以果汁代酒。窗外开始飘雪，从半开的窗里钻进来，灌进阵阵寒意，关紧后更显得屋里的。

侧酒气烈，钟杳杳埋吃菜，余光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张政来者不拒，桌前空瓶已倒了四五个。她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掩鼻避开。

老师询问的眼神看了过来，她认命地上前。

钟杳杳蹲下来给她找角度，正聚焦时忽然顿住。

“没必要吧？”成飞龙耍赖，“倒水时总得在杯残留的，不可能你算出来多少，实际就能加多少，不要这么完美主义啦！”

平安夜那天，钟杳杳接到了系育长的电话，说是为了庆祝上周的运动会成绩，大家要趁着平安夜聚餐。她扔实心球差点把腰给废了，好不容易拿了个第一名，还是系里好几年没拿过的实心球项目，长高兴得非得把她这个功臣拉到庆功宴上。

一进实验室工作间，水泥的味便扑面而来，典型的工科气息。按照预先算好的用料比单，周小舟被派去称质量较小的粉煤灰和减水剂，成飞龙被派去称水，钟杳杳则挽起袖子，抄起铁铲开始往电子秤上的竹篓里装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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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洪亮，语气又难得的郑重其事，众人目光不免朝这边聚拢。

钟杳杳看了看两名组员，左边是穿着高跟鞋努力在工作间水泥地上找一块干净地的周小舟，右边……成飞龙正蹲在砂石篓边玩石。

当动的混凝土毫不意外地溅落在鞋子上，钟杳杳非常庆幸今天的穿着。

银杏落了一地，金灿灿铺满了主干。不在意的时候，季节更替只需一周，枝丫很快就萧索成冬天的模样。

酒过三巡，桌上已经醉倒一片，开始说胡话了。

“周小舟，你裙摆上溅到了水泥……”

将好的混凝土装入模，剩下的分用来测坍落度。压实工作由老师负责，但需要每组出一个人帮忙固定。

成飞龙从旁边经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下一秒就被周小舟挠了胳膊。

聚餐地点在校外，赶去时恰遇下班高峰期堵车，走进包间时只剩下了一个空位。

而空位旁边，张政拉开了椅子喊她：“杳杳，这里！”

从图书馆赶回宿舍放下书包，查了下天气，晚上有风雪预报。房里有气冻不着，回来时恐怕得受罪。钟杳杳怕冷，出门前裹了件长款羽绒服，从到脚捂得严严实实。

了个的旧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