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七年,太子行事愈发荒诞不经,世间渐有末法之相。年将不惑的飞卿居士毅然再度出山,于天下贤王中则其最贤者,登门拜访。贤王正忧心太子行事改常(约等于像个
神病人),乱命天下,黎民百姓生灵涂炭,遂日日求一法匡扶帝业,保盛世长安。
“我是美人么?”
三年以来,君臣相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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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天来得早,气候十分寒冷。这才孟冬便大雪连日,穆瑜感叹着年过不惑的人就是不禁冻,不过是下了几天雪,一把老骨
都冻僵了。抬
看见远
树梢几只麻雀拧成一团,叽叽喳喳好不热闹。这样热闹的早上似曾相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他昏厥之前所见那虽幼龄仍可见日后稀世之姿的幼女,正坐在石桌之上,双脚悬空,晃
不休。待见他意识清明,立时一个后空翻站上石桌金鸡独立,清脆童音便入得他耳:“你怎么还没死?”
又见雪花飘舞,六棱的团花纷纷扬扬,模糊了眼前的画面与脑海中深藏的记忆的界限,他好像又一次看见了那个清晨,那个……
摇爪子,然后暴起嗷的一口在他虎口咬了个对穿,噌的一声蹿上树梢高
的细枝,在那里对穆瑜打躬作揖。
清晨,小猴吱吱哇哇的欢声和鸟雀的惨叫以及接踵而至的咀嚼之声唤醒了穆瑜。他记得自己正在被太子的手下追杀,眼见穷途末路,为一林中女所救。林中女悯他伤重将死,携他归家。他毕竟失血过多,甫一进院便昏厥,原来那幼女竟当真就此将他置于原地?
“我是。你可以死而无憾了。我会将你深埋,你不会给这里带来瘟疫和灾难,放心去罢。”
飞卿居士在初冬的初阳下活动
骨。
谁家孩子!有这么说话的么?
一种别出心裁的幽默感挥之不去,穆瑜忍俊不禁,继而捧腹大笑,刚想到恐怕牵动伤口,不意那些破
入肉、深可见骨的金创,竟悉数不得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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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若鹤娘知此事,定当抚掌大笑
:“不过各取所取,大妙,大妙!一个嫌帽子太轻要换个大的,座椅太窄要换个宽的,一个见有以牙还牙的机会难以舍弃――妙极。”
穆瑜疼得几乎将鹤娘掉下去,而愈演愈烈的
疼让他很快忽视了手上的锐痛,直
向后倒去,极其少见地迅速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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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记忆回笼,他想起濒死之际遇见小姑娘时,小姑娘令人印象深刻的两句话:
抬
看见一双沾着草屑与泥土的赤足。
飞卿居士自是当年智计定天下的先帝座下谋士穆瑜穆瑾礼。先帝亲自请出的山中高士怎生无有山中高士的气度?他为先帝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地位随着先帝势力越来越大水涨船高。眼见先帝定
建业,“穆相
”称号即将名至实归,他三次请辞不得,挂印而归,回归山野,宁为山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