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之悦实在没劲了，在老旧的黄木沙发上歇气。

路之悦似脱了层，太阳将她烤得油光满面，肌肤红里泛着黑。

路之悦看他此刻的模样，似比中午更颓败，又想起初次见面时他的温柔和风度，心中难免百种滋味。

他青暴，红着眼在狼藉的地面胡乱抓狂，逮住什么扔什么，一边冲躲在门边的路之悦破口大骂，脱口而出的全是脏话，像常年情不稳的施暴者。

再从厨房出来时，她一边胡乱抹了脸上的水，一边和符钱说话。

沙发撞飞茶几，杯盘跌落一地，全数抛向地砖碎个稀巴烂。

“你既然来了，就帮帮我，在我发作时把我绑住，绑不住就铐起来，无论如何也别放开。”

沙发前有一立式风扇，正开着最大挡的凉风，他在风角似站不稳，颤巍着后退躲开了。

可那时的符钱已深陷泥沼不能自，每一次的抗拒失败，都换来下一回更为疯狂的反击，似被困在树上的风筝，薄破，光秃秃只剩一副架子，高的风还不时将那点儿支离破碎刮得哗哗作响。

从金子那儿获得安抚不过六七个小时，他毒瘾再犯时才刚刚夜幕降临。

他脸色平静，口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汗的发像刚打了发胶的新发型。

对劲，彼时的符钱和路之悦，正在人生的铁卢上越走越远。

他毫无办法主宰自己，仿佛灵魂易主。

他那只被铐住的手已磨破血，出的血顺着光的钢滴滴答答落下，而空出的那只手正举着银亮的刀口齐齐对准她□□的脚腕。

地上的泼无赖已毫无人可言，一团糟乱中竟抓起落在地上的水果刀，手腕还在扶手上铐着，却蹭着地蹬着向门口挪去。

“我的天哪，这大老远的，你一路上气都不带，不热吗？”

路之悦目睹他失禁，又惊又吓掏出手机，将拨出号码却被他抓住脚腕。

那天路之悦撞破符钱的秘密后，像只挥不去的苍蝇一直跟着他。

他威胁

这事还得从数日前兴隆路口那家小旅馆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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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右甩不掉，便拐了个弯领着她往莲前的方向走。近九公里路，十二个红绿灯，他着烈日，像不知疲倦的豹，步伐稳健仓促，走了近俩小时，到达金鸡亭时颈脖的汗已钻进衬衣，打整个后背，却一点儿不觉着热。

符钱正翻箱倒柜找东西，从电视柜抽屉翻到茶几抽屉。他手脚忙乱，半天找不见竟愈显着急，也顾不上闭合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起径直去了卧室。

那沙发蹭着地砖发出跐溜的刺耳响，他的西装磨在地面，寸寸前挪之后留下滩滩黄色水渍，似漏了口的水，发黄的竟层层漫延开。

片刻后，却见符钱拿着麻绳和手铐出来。

路之悦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了句：“好。”

她跟随他进了小区爬上楼，冲进屋子的第一刻便将自己送到水龙下淋个痛快，再抬时几乎整个上半都沾着水。

晕恶心的档口尚且嘱咐路之悦给他铐住，可真等铐住了，却似八匹都拉不住的猛兽，睡在地上翻来覆去地。好时残破虚弱的即刻变得力大无穷，竟就着手铐挣扎着将那实木沙发拖拽离墙两米来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