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歌并不知对方和他说了什么。

陆凌邺一言不发的搂着她的肩膀，少顷口吻低冽，“过去吧，送她最后一程！”

小雨啊——

电话被挂断，紧跟着断了的是砚歌心里的一弦。

同时还有一条刚刚发来的短信。

一句话，仿佛将砚歌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砚歌恍惚的上了车，温小二负责接机。

砚歌浑颤抖如筛，目光及到小叔的眸子时，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话不成句：“小叔，你快告诉我，小雨没出事是不是？她还活着的，对吧？今天是愚人节吗？小柒是故意开玩笑的！”

温小二难掩心酸的看了她苍白的脸颊一眼，

陆凌邺一直将砚歌呵护在怀里，他冷声睇着温小二开腔。

人之本，在发生了无法接受的事实时，心里那一丝儿的幻想总是在第一时间冒。

“怎么了？”

这妞儿实在是难以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没了？！

砚歌并不知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怎么走出家门的。

显而易见，有被动过的痕迹。

小雨死了！

‘……’

……

她下床，光着脚就要穿衣服。

死了！

他走到砚歌边，轻柔将她拽到怀里，冷眸低垂。

陆凌邺眸光犀利，将电话回拨过去，“说！”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颜色和画面全是和林小雨相关的一切。

陆凌邺拉着她坐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通话记录。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陆凌邺薄抿的溜直，“好，这就去！”

喂？喂？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怎么会呢！

陆凌邺从卫浴间走出来的时候，一眨眼就看到了砚歌手里抓着针织衫往上连套了两次都失败的动作。

砚歌从陆凌邺的怀里抬，木讷的问了一句。

看着后视镜，温小二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答：“在丹泉高速！”

她在想，若不是自己手欠接起了小叔的电话，那这个消息大家可能都打算瞒着她？

‘陆老大，完犊子了，刚才我不知是砚歌接的电话。林小雨出事了，怎么办？’

陆凌邺暗色的眉宇沉了沉，“先过去再说！”

但是浑抖的太厉害，抓着针织衫好几次都没能穿在上。

陆凌邺看到砚歌急切的样子，他猛然看向了床柜上的手机。

就算她和顾昕洺分手，凭小雨的格，也不可能会自寻短见的。

b市。

“人呢？”

‘嘟嘟嘟——’

她坐在床上捂着脸，没有哭，神情却极致的痛苦。

只是满期翼的望着他，“小叔，是不是没事儿？”

原来，都是真的。

就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小叔牵着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在机场率先起飞。

砚歌也一样。

“小雨，她、怎么样？”

“等我！”

她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车上，低迷的气氛仿佛数九隆冬，气压特别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