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王夫人面上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又没有打断她的话，才继续：“只是二爷也渐渐大了，就算家里的亲戚姑娘们自持份，可也难保那些丫鬟们生出别的心思来。”

王夫人神色一动，看向柳五儿的视线中也带上了几分认真，“你的意思是……”

后面的话，柳五儿没有再说，而是继续安静又轻柔地为王夫人捶，任由王夫人陷入沉思之中。

***

宝玉走进王夫人的院子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惧怕和不情愿，脚步也拖拖拉拉的，几个丫鬟正站在廊下，看到他的模样都觉得有些好笑。金钏儿更是熟稔地过去拉着他的手，悄悄笑：“我刚新了胭脂膏子，你还吃不吃了？”

王夫人神色一动，“是啊，那时候秦家那孩子死了，宝玉心情郁闷，老太太就没让他再去上学了。眼看着这已经过了大半年了……”

当天晚上，王夫人和贾政好生商量了一番让家里的姑娘们和宝玉住进园子里的事，贾政虽然有些不悦，但是既然这事是元春的谕命，也知遵从。第二天一早就差人去回禀了贾母，又把贾家的三位姑娘，还有宝玉叫了过来。虽然没叫贾环，但是他正掐着时间过来给贾政和王夫人请安，就也把他留了下来。

人脸上出些若有所思地疲态，又像是在担心什么，就凑过去坐在脚踏上，轻轻帮王夫人捶。在经历过鸳鸯的那一世之后，她现在起这些事来简直驾轻就熟，态度也是透着些亲近孺慕，却又不会显得轻狂――拿地恰到好，“太太，娘娘见了这园子，心中恐怕只有高兴了，又想着不要辜负了家中长辈的一片心意，这才说让二爷和姑娘们一起住进去――在娘娘眼里，二爷还是个小孩子呢，就算和姑娘们之间有些不避讳的地方，也是天真烂漫，不夹杂别的什么。”

柳五儿看来这番景象，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没错：当着主子们的面，金钏儿就算再轻佻张狂，能说出

王夫人缓缓点了点，“是啊，我就是怕宝玉一住进园子里，心就给玩散了。老爷待他严厉，那都是盼着他好呢！这件事老爷可能心里并不认同，但是又不好逆着娘娘的意思办事。如果到时候宝玉真的玩野了，在老爷眼中恐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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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思路，柳五儿就笑着劝起了王夫人，“婢记着，自从去年秦家相公去了之后，二爷就没去过家学了……”

柳五儿垂下眼眸，若无其事地：“婢只是想着，太太一心都系在宝二爷上，娘娘在家里真正能依靠的，也就这么一个兄弟――自然都是希望二爷能好的，即便是老爷，虽说每次见了二爷都没几句夸奖，但是心里不看重这个儿子，还能看重谁呢？”

柳五儿抿了抿，之前穿成晴雯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了，等又经历过鸳鸯的一世，知了后面发生的那些事之后，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贾母和王夫人都很看重宝玉，但是她们对宝玉的溺爱也太过了，什么都由着宝玉的子来。而――虽然不知时间，但是在关于金钏儿的这个任务中，关键字还是在“调情”这两个字。她可不觉得他们两个有胆子在晨昏定省的时候当着王夫人的面调情，那件事或许就发生在白天，那么，只要在白天把宝玉给支出去，或许就能把这件事情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