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橘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件事到底关系着她们两个人的前程，这才答应下来。

又回嘱咐莲花等小丫鬟：“我们两个去去就回，你们回去侍候好了姑娘――若是再惹出别的事来，就要你们好看！”

柳五儿虽然在穿成鸳鸯的时候和凤姐、平儿都有几分交情，但是凤姐和平儿看的都是“鸳鸯”，可不是她柳五儿。此时既然换了份，自然也不敢像那时那样言笑无忌，进了屋子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种事，效果最好的就是趁热打铁，她们两个出了园子之后表现得还稍微收敛些，等到了凤姐院子门口，就又对着调动出情绪，相携着进了凤姐的院子。

丰儿不由得一滞，凤姐和平儿在里屋已经听到了外面吵嚷的动静，就是了个眼色，让平儿出来把两个丫鬟带了进去。

那几个小丫鬟早就被她们两个这一番作给吓着了，又被柳五儿的话恐吓着，生怕自己了这霉，都忙不迭地点答应。

绣橘会意，忙委屈心急地：“我就是正整理书架子呢，看那放着累金凤的匣子没合严，想着那里面放的东西贵重，等到端午、中秋几个大日子咱们姑娘还要，就要收起来。谁知打开一看，那累金凤却不在里面――刚刚只有张嬷嬷进过姑娘的屋子，必然是她拿了去了，那个黑心的老婆子，自己贪心，却害了咱们！”

绣橘脸上显出一点瑟缩，柳五儿却觉得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要把张嬷嬷拉下，不如就豁出去了，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司棋，和“一剐”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了。于是就拉着丰儿厉声问她：“我只问，二姑娘受了欺负，二可不？”

柳五儿故意大声问：“你刚不是说进去整理书架子？怎么这么会子就跑出来了？”

丰儿在门口看到迎春屋里的两个丫鬟脸上带着泪痕、急匆匆地进来不由得一愣，又拦她们：“二和平儿姐姐正说话呢，你们两个这时候过来可有什么要紧事？”

她有意大声哭嚷，而且特意点出张嬷嬷来，让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都听得一清二楚。柳五儿见这一番戏得差不多了，效果也不错，就手上给绣橘打了个暗号，装出更加生气的样子，拉着绣橘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这可还了得？幸亏今儿发现了，若是等日后太太问起来，再发现丢了，那老婆子可是半点嫌疑没有，咱们两个就成了贼了！咱们这就告诉二去，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猜出了我的心思，恐怕也不会太过防着你。”

凤姐正在屋里和平儿说过几日吃年酒的事呢，今年贾母的意思，荣国府是不摆年酒的。十七那日要去宁国府那边，再之后就是亲戚家轮请吃年酒，薛家、王家都是一定要去的，再有别的家里请客，大多都是王夫人自己去，而有些王夫人实在走不开去不了的，凤姐就也要跟着出动了。

两人这才分开，柳五儿去叫小丫鬟，绣橘又在廊下盘桓了片刻，才掀帘子进了屋子。不过片刻，就见绣橘着眼睛跑了出来，还不忘用眼尾给柳五儿使了个眼色。柳五儿知恐怕是闹出来了，就拉着小丫鬟追了上去――当然还不忘嘱咐一个小丫鬟去厨房传话――又让人拉住绣橘，也不会紫菱洲，几个人坐在紫菱洲外面的一块石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