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枝末节之中，只要她不放过每一个机会，从点滴起，就必然能完成任务。

柳五儿忙遮掩着，“没什么。”走过去亲手投了手巾，递给凤姐，让她脸，又：“快过来吃饭吧，今儿有几样您爱吃的菜。”

凤姐却放下筷子，认真地相了相柳五儿的面，这才又夹了些菜吃，“你可是病还没好？若是子不舒服，就不用过来服侍了，好生歇息要紧。我这里丫鬟婆子也多，没了你，也不至于就应付不过来了。”

不过当她站在炕前，看见凤姐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曾经见过的那个披散着发，绝望地哭着被送上南下车的凤姐的形象忽然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一时不知该怎样面对此时正志得意满、风光无限的凤姐。

柳五儿刚刚看到大姐儿的时候，不由自主想到她之前几世最后被卖到窑子里的事，看着现在还这么小、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娃，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听到凤姐的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低答应。

“啪”的一声，凤姐把手中的筷子扣到了桌上，“平儿，你今儿到底是怎么了？从我一进屋你就怪怪的……”她满眼狐疑地盯着柳五儿，忽地想到了什么，脸色和语气同时沉了下来，“是二爷在外面了什么事，你又听到风声了？”

柳五儿点了点，犹豫着要不要从此时就开始布局，潜移默化地让凤姐将注意力从二房的家事上转移开了，可是――这可不是件小事，她又只是个丫鬟，人微言情，骤然开口或许还会招致凤姐的不满――就算凤姐只以为她是病还没好，脑子一时糊涂了，不和她计较，也绝对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如果这样，那这话就还不如不说，等日子稍微长些，她在凤姐面前基更深了，摸准了凤姐的脾气秉，再……

柳五儿听得出这话里的关心，不由得打点起笑容来，“多谢关心，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了，还想着起来活动活动呢，只是刚刚一下子有些走神……”她又连忙寻了新的话题出来说，“今儿下午翡翠过来传话，说老太太想着给宝二爷和林姑娘把两边厢房收拾出来，让他们两个搬进去，说让咱们这边先预备出来大件的家，还有被褥、床帐、金银玩、字画等物，可巧当时不在家，我就先答应下了。不知在老太太跟前的时候，听说这事了没有？”

柳五儿连忙摇：此时凤姐和贾琏之间的嫌隙还没那样深，尚算得上恩爱，她自然也无意从中挑拨

凤姐也被这一句话转移了注意力，“老太太倒是提了一句，因有姑妈在老太太屋里说话，就把话题岔到别去了，倒晚饭的时候老太太也没再提起来，说不定是混忘了。”

“怎么，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不成？”凤姐睨了柳五儿一眼，又拿着手里的帕子揩了揩脸，“你这丫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第一次见着我似的。”

凤姐洗过手到炕上坐了，娘又抱着大姐儿进来，大姐儿可巧正醒着，凤姐就先逗了逗女儿，待娘把大姐儿抱下去了，这才安心吃饭。吃了两口，又和柳五儿：“明儿东府大嫂子要请老太太、太太过去那边赏梅，我也要跟着过去，十有八九午饭也就在那边一吃了。明儿你和厨房那边说一声，若是中间不传话回来，就不用预备我们的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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