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儿摇了摇，温言：“我只是让你私下告诉太太，没让你瞒着――这事也瞒不住！但是，一来是看在老爷太太的面子上，这事吵嚷得亲戚朋友都知了也没什么光彩。二来我想着，虽然赵姨心黑，但是三姑娘还是好的，我也是怕伤了她的脸面。”

到了第三日，宝玉的气息都微弱了，他这些天也不能好好吃饭，只每天用各种米捣碎了熬成粥，略微沾一沾牙齿。贾政忙着让外面的人准备后事，贾母、王夫人等只会坐在床边，围着宝玉痛哭。

闹腾了约莫一个多月，宝玉才彻底好了起来。眼看着到了四月，元春从里赏了端午的节礼出来，凤姐得了两匹纱、两匹罗，两个香袋儿，还有两个锭子药，柳五儿捧着给凤姐看了一遍，这才拿去收好了，又过来陪凤姐说话。

元春必然是知王夫人有意把宝钗和宝玉凑成一对的，特别是宝钗原本是进京参加小选的，不想后来家里出了事，又丢了待选的资格，给宝玉，也是一条很好的出路。王夫人看重宝钗，一是两人有亲戚关系，二来

三人边走边说，已经出了园子的门，刚巧迎面撞见赖大带着两个士打扮的男人往这边走。翡翠拉了她们两个一把，顺势岔开话题：“又来一拨，也不知这一拨人能不能想出好法子来。”

凤姐正喝一碗红枣燕窝粥，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勺子搅着那碗粥，一边：“娘娘也是有心了，从里赏下来的节礼，别人都还好说，只一样：薛妹妹得的那份和宝玉的一样，林妹妹的却少了几样，只和咱们家的三位姑娘得的一样。林妹妹面上虽然没显出什么，老太太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儿。”

玉钏儿沉默半晌，才缓缓点了点。探春从小也是在王夫人跟前长大的，为人大方干练，子也爽利，很懂事可人疼，王夫人边的几个丫鬟和她的感情一向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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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事如果真的闹出来，探春同样毫无颜面可言，甚至日后在这府里，说不定就是一辈子都抬不起来了。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柳五儿还是希望能稍微顾全一点探春的面子，别让她在众人面前太过难堪。

翡翠只抿着嘴不说话，柳五儿却嘱咐玉钏儿，“等下回了太太屋里，你可等没人的时候再告诉太太，千万别当着众人的面吵嚷出来……”

三人看着，都无奈地摇了摇，脸上带着深深的怀疑。

***

到了第四日，忽然有一僧一到了贾家，进了王夫人的上房，拿着宝玉常挂着的那块玉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宝玉竟渐渐好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了几个婆子，昼夜不停地守在怡红院外，以防她们内外串通消息。

“依我看，这必是黑心的赵姨下的！咱们家恨宝玉的，再没有别人。”一走出怡红院的范围，玉钏儿就一脸愤恨地说。

玉钏儿还有些不服，“她能下这样下作的事，我为什么就不能说？难还要给赵姨留面子不成？”

就这一天半的时间内，贾府已经迎来送往了不下三拨和尚士，还有更多的大夫：里的太医、市井中的民间神医、几大药房医馆里的坐馆大夫，轮着番地王府里请，可惜收效甚微。据说昨儿晚上宝玉闹腾了一夜，喊打喊杀，怡红院里的丫鬟除了袭人、晴雯、麝月外，竟没有人敢上前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