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缕这才进屋，湘云疑惑地问她，“缕儿，你怎么找过来了？”话音刚落，忽然想到了什么，蓦地僵了脸色。

柳五儿留在屋里又等了一会儿，才捧着匣子去了贾母的院子。走进堂屋的时候，贾母、王夫人、姑娘们还有史家派来接湘云回去的事婆子正都聚集在小花厅内，姑娘们――包括宝玉在内，正团团围住湘云，站在窗边上，依依惜别。贾母、王夫人坐在另一边，和史家的两个婆子说话。

“家里来人接姑娘了，正在老太太屋里说话呢。老太太让我过来找姑娘过去。”

湘云看了众姐妹一眼，强扯出一抹笑，“这就过去。”

当然，这也不是说黛玉就薄待湘云了，但是，黛玉自己还是贾府的寄住的客人呢，日常一应物什都由贾府供应，又哪里来的底气帮助湘云？

听到柳五儿进来的脚步声，宝钗顿了一下，微微放大了音量，“你这丫，怎么现在才过来？险些就误了事。”她一责怪，一向前走了两步，接过柳五儿怀里的描漆匣子，“本来想着昨儿给你们的，一时忙乱，到了晚上才抽空收拾出来。刚巧史大妹妹要回去了，这时候要是再不送出去，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了。”

湘云和黛玉的友情，或许更加纯粹，但是比起宝钗能提供给她的物质上的帮助来，也确实略输一筹。

等柳五儿把昨日整理出来的几份东西找出来的时候，宝钗等人已经簇拥着湘云走得远了，她知宝钗的意思，若是自己现在拿着东西过去，史家人可不会觉得这些东西有多重要――只有过一会儿，她“特意”过去送东西，再连带出宝钗的新份，才能起到一点震慑的作用。

姐妹们听了，也纷纷起，簇拥着湘云往前面去了。宝钗一边陪着湘云往外走，一边扭意有所指地吩咐柳五儿，“莺儿，把我昨儿晚上让你收拾出来的东西拿出来，等下再送过去那边。”

柳五儿此番也越发确定，之前几世，宝钗也不是不知自己的法不合规矩，但是当时她也没有别的退路，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能有好的出路，也只能厚着脸，些“不合规矩”的事了。

一听说宝钗就要去王府作女史，史家的婆子投在宝钗上的目光立时就变了，少了几分敷衍随意，多了几分敬重――藩王府邸虽然不比里，但是也总比普通朝

“是。”柳五儿点了点，转拿钥匙开了一边的柜子。昨日宝钗从里回来，还带了几样小东西，原本预备着今天送给几位姑娘的，不想刚刚只顾着说别的话，没来得及把东西送出去，就又发生了这件事。

法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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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世，她可再也不肯这样了。

湘云听了宝钗的话，就有些很没意思，转了转眼珠，正准备继续找理由劝说，就听见翠缕的声音在外面回廊内响起：“我们家姑娘在没在这里？”

贾母笑了笑，扭朝史家的婆子解释，“这是我们家姨夫人家里的姑娘，前些日子被选中了，过几日就要进北静王府作女史……”

“几位姑娘都在里面吃茶说话呢。”外面的小丫鬟脆着声音回答。

她之前一直觉得湘云那样偏心宝钗，替黛玉觉得不公，但是这一世和宝钗日夜相，才看清楚：宝钗也是真的很贴湘云，会尽可能地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