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茴临到最后说的那句话，其实也是在透给她关于府里的讯息：北静王水溶今年还不到二十三岁，娶妻五年，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幸好是个男孩儿，还是王妃嫡出，现下年纪还小，但是大家心里都已经默认，等再过一、两年，就会请封世子了。

“御史家的姑娘，说不上高门大，又是家中独女，想来从小也是千万，没有心机。多吃几次亏，就不会这样闹腾了。”

“你们主仆两个……”小茴笑着摇了摇，却也很有眼色地不再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你自己过去吧，我可要回去了……刚才王妃屋里的红锦姐姐过来传话，说下午要给小世子洗澡，让我们准备热水和药汤呢，我可是偷着出来的。”

柳五儿抿了抿，小茴的话虽然说得隐晦――这话确实也不能说得太明白，但是意思却表得很清楚，王府里的女官是个什么结局，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就算大家都心里明白，她为宝钗的丫鬟，也不能真的把宝钗的心思给明着落实了――像络儿那样，可就十足地落了下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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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提前和赵嬷嬷打了招呼，那日一早,柳五儿就提上提前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还

北静王府后院内的格局并不复杂，但是这“不复杂”又是建立在王妃本人一家独大的基础上。今天小茴透出来的，却是王妃的儿子或许不好，小小年纪就要泡药澡……万一日后段淑人、或是别的侍妾生下儿子，王妃的亲生子又真的弱多病……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为了她惩罚一屋子的女官，这口闷气，她也只能默默吞了，还落得一个不是。

而柳五儿，却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思量：她要如何帮助宝钗，在这样的格局内，挣出一片天地来。

小茴叹息着摇，“就是这样小门小出来的小姐才最让人疼――人家真正高门大里的小姐，也不会来女官，直接就奔着里娘娘的位置去了。或是眼界开阔，大方得，像王妃娘娘那样，再不会这般的小家子气……你们薛女史就不会这样小气，现在王府里的人都说呢，新来的两位女史，那可是一天一地，只可惜地上的那个倒时常能在王爷面前招摇。”

“我们姑娘倒是觉得藏书阁甚好，周围景色秀丽，还有那么多好书可以看――我们姑娘最爱看书了，以前在金陵老家，还有京城亲戚家里住着的时候，和姐妹们诗作赋，我们姑娘总是夺魁呢。现在能进藏书阁，可没什么好可惜的。”

――那么以后后院里的格局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第107章莺儿（28）

柳五儿朝着小茴感激地一笑，看着她转朝着回大厨房的方向走。

柳五儿回薛家的“探亲之行”终于在月底得以成行。

因为有了这个儿子傍，王妃才能如此贤良大度，容得下段淑人安生怀孕，也容得下别的女官、侍妾们私下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小茴告诉柳五儿这件事的时候――当然，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却正是因为几天内发生了两、三次，才更引得众人鄙夷，小茴的态度自然也不例外，“这位杨女史，除看的时候就觉得她不是什么聪明人，她边那小丫鬟更是个惹祸――呵，可没想到竟然蠢到这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