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勾勒出她的，衬着初醒的天空，美不胜收。

初衍这张床很大，这几天两人虽然了很多次亲密的事，但入睡时都不自觉离对方很远，就像陌生人似的。

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从迟野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脸的轮廓，致、又柔。还有那双眼睛，沉静、深远，藏着某些他看不透的东西。

初衍抱膝背对着他坐在不远的沙发上，上只套着一件他的Ｔ恤，一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

两人挑了张方木桌坐下，吊扇叶子旋转的声音不轻不重，和着街上的人声车声，那是在人间浸渍了无数日夜才有的烟火气，生机、热闹又安静。

忽然，初衍似乎察觉到什么。

迟野出生到现在吃过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在他的概念里，早饭和闲得无聊时吃的零食一样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所以在初衍那样问的时候，迟野愣了半天，才点说好。

满室黑暗中，只见少年悄悄从薄被里探出，然后神情僵动作迟缓地……轻轻挪向另一边。

“一份小笼一份煎饺，还要俩油条。”初衍说完，问迟野，“豆浆喝咸的还是甜的？”

心也快了起来。

太阳初了个，清晨的雾还未散尽，城市从沉眠中逐渐醒来。沿街两侧的店铺还没到开门的点，一个个早餐摊和早餐车已经摆了开来。

迟野把被子盖过，默默咬牙，耳泛着红。

第18章

过了会儿。

迟野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天才微亮时他便醒了。

可静止了好久，初衍都没睁眼。

迟野本来没在意这个，这会儿却突然觉得难受。

他先躺好，然后伸手把初衍连人带被抱进怀里。初衍在睡梦中轻哼了声，眉心不自觉皱了皱。迟野一愣，瞬间停住动作，以为她要醒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初衍，安静又感，又透出一无可名状的哀伤，穿着他衣服的样子宛如致命的du...药。

她回过，看到不知何时坐起来的迟野，掀笑了起来，眼尾上扬，极勾人，“去吃早餐？”

迟野蓦然一阵失落。

行吧，他想多了。

可是抱着没超过一分钟，迟野就松开了她，然后回自己那一边，两人之间重新隔了半张床那么远。

迟野：“……”

会儿，迟野才回到床上。

迟野茫然，豆浆还分甜咸么？

初衍叹口气，跟师傅要了两份咸味的。

初衍和迟野各自插着兜走出小区，沿着路一路下去。

初衍领着他走进一家早餐铺，时间尚早，店里空空的还没有客人。胖胖的师傅在玻璃窗后面，一阵阵热气从蒸笼大锅里冒出来，两人一进去，胖师傅就扯着嗓子喊：“两位吃点啥――”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

直到碰到初衍的手，他停下。

恩，这样好多了。迟野满意地想，重新睡去。

只觉得，刚才那个初衍似乎突然在她的笑容里消失了。

抱着人睡觉什么的……只有傻才这么干。

少年呼了口气，把人乖乖抱好，然后关灯睡觉。

她左手夹着一烟，偶尔一口，缓缓吐出青白的烟雾。

迟野同学这辈子没过这么肉麻的事，不由暗暗自我鄙视了一番。然后重新闭上眼。

迟野莫名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