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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初衍才知初洁那晚疯狂的原因。说来很可笑，不过是因为她被情人甩了受了刺激。而她自己的女儿，是死，是活，是幸福，是平安，都与她无关。她只知她偷了东西，也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用最狂躁的怒和恨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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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初衍没立刻打开，等走出医院才看。

“恩。”

好久，迟野才哑声问：“你真的没事？”

“恩。”

初洁发病后一直由外婆照顾，初衍一年都不见得会回去看她一次。

可现在，外婆死了。

“我回B省了。”

这话是真的。

迟野闷闷地说：“你不在我睡不好。”

可她们到底没有死。

只是初洁疯了，而初衍差一点失去一条。

“哦。”

“真的？”

晚上，迟野终于按捺不住，给初衍打了个电话。

初衍站在病房门，直到护士过来提醒才发觉自己该走了。双手手心里全是汗，她脸色煞白，脚步有些虚浮。

初衍进屋倒在床上，也没出声。

纤长密的眼睫垂下。

多少天晚上他出门，还不是一样留她一个人在家失眠？

是被那个她本该叫妈妈的女人生生挖空的。

“恩，没什么……”初衍埋进被子里，“就是有点想你。”

初洁只剩下她这么一个“亲人”。

“你……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没事。”初衍眉心，“但还有些事要理，过几天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站了一会儿，初衍从衣袋里取出另一个手机。这手机款式很老，连按键上的数字都被磨掉了几颗。初衍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

……

恨不得……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回去。

才回B省几天，她就已经很想他了。

这样的女人，她为什么要照顾？她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她走到阳台接电话。

初衍的心就这样彻底空了。

闻言，初衍笑了：“我在家你也不见得睡觉啊。”

只见一滴的眼泪在黑屏上碎开……

“怎么？”

初衍给那个号码发了两条信息。

是迟野，他问：“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他总觉得她情绪很低落。

“那件事，我这有新线索。”

可凭什么？

迟野低声笑起来，沉沉哑哑的，勾耳又磨人。初衍

迟野低声：“我想你了。”

两个人许久没说话，刚接通谁都没出声，双双沉默了好一会儿，初衍终于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初衍不想呆在外婆家里，这几天就一直住在酒店。

迟野不服气地一哼，没说话。

屏幕暗了下去，她也没有动。

电话里只有两人静静的呼声。

褐色的心事重重的眸也被掩住。

她从没有爱过她，也从未把自己当成一个母亲。

迎面开来的货车……

绵绵的撒的语气，好像有点不满她这几天的冷落，却因为理解所以没有生气。初衍站在路边，久久地看着那行字。

她该怎么办，照顾这个已经疯了的“母亲”吗？

初衍眉眼舒展，靠着阳台的栏杆。心里柔得不可思议，因为他在自己面前变得越来越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