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扒拉着，手机铃声停了。

小叔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至少没过分到他该一口回绝的程度，被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拒绝的话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何况希希也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呢。

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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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啊。”

最后一回了，林怀远想，希望她以后好自为之吧。

林怀远条件反想要拒绝，毕竟他现在一个礼拜才能见沈小悠一次，每周都等得抓心挠肺，恨不得一礼拜就只有周六，一次都不愿意错过。

对面男人一声轻笑，摸了摸她的，说：“好。”

沈悠接到林先生电话时，午睡刚醒。

抓起手机，猛地看到林先生三个字。

刚想拒绝，扭却又被那一白发刺了眼。

林悦不会开车，每次她回去，都是林怀远送，这当然是小叔要求的。

沈悠听到姑娘嘴里念念有词“悠远长怀，寂寥无声，肆乎永归”，然后又听到她跟对面的男人说，琴曲就叫永归，表示“小溪永归于大海，寂寥永归于无声，你永归于我”。

梦似乎很长，至少有一晚上那么长，可醒来后就只剩下了这一小片段。

林悦自小时候被小叔收养后，每隔两年就要回去看看，小叔虽然把她当亲闺女看，但也从不拦着她。

林怀远皱眉。

匪夷所思。

示弱的姿态和语气，的意思，不给人留任何拒绝的余地。

沈悠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梦太真实了，人和景物都特别真实，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有细节感的梦，完全没有听过的故事，还这么真实有画面感，简直不像是梦，而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小叔询问的看林悦一眼，林悦摇，难得放下满高高在上的傲气，带点请求意味看着林怀远：“哥哥，王院长要出国了，周日的飞机，为等我才在福利院待到周六的。”

悠扬的古风乐还在屋子里回旋，沈悠晕晕乎乎的躺着醒了会儿盹，才反应过来这是手机在响。

林悦肯定知他不会当着小叔的面拒绝这种小请求，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但她不知，这样步步紧已经快碰他容忍的底线了。

“改到周日？周六有事。”林怀远说。

昨天了一晚上的梦，非常离奇的梦，害得她连觉都没睡好，吃过早饭后一直补觉补到现在。

吃水果，小叔看看林怀远，又看看林悦，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林怀远说：“对了，悦悦下周六想回福利院看看，以前的王院长退休了，最后一回了，你到时候送她过去吧。”

那姑娘手里拿着册书，站在一棵苍翠的百年老松下面，松树旁是足有两人高的界石，上刻“墨守城”三个大字。

接个电话扒拉发干嘛？

她对面站着一个材修长的男人，同样面目模糊。

旁边希希显然没太明白他们商量的结果，还在眼巴巴的看着，林怀远只能抱歉又安抚的冲他摇摇。

你是个傻子吗？

昨晚的梦开始还正常，就跟之前斫琴时梦到的内容一样，司相如的，可接着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面目模糊的姑娘。

小家伙肉眼可见的蔫了。

所有残余的瞌睡虫瞬间四散逃离，沈悠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胡乱的扒拉着发，试图把睡乱的发回归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