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是陈澄的男朋友啊？这大明星的男朋友果然是好看……”张姨那堪称余音绕梁的声音响起来，穿透力极强。

“不是。”骆佑潜打断她的话，直接越过陈澄走进了屋子。

婶四目相对。

***

浴室里隔音更差，隔房间的电话声很清晰。

“张姨，你看他长得像这儿的人吗！”陈澄从门框边探出脑袋，笑眯眯地回。

陈澄听到最后那人说了句“好吧，那过两天我去找你，我写作业了，挂了。”

“骆爷，你什么情况啊？”贺铭压低声音扭问。

“……”

“已经打过电话了，明天估计就能来修。”

不仅床是坏的，灯也是坏的。

“……”骆佑潜扯了下嘴角，暗不好，果不其然——

陈澄没有那个兴趣刺探别人的私事，直接回房换掉上那件，随手从椅子上拎了件T恤进浴室。

“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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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课，数学课代表才走到他座位边：“骆佑潜，你交作业吗？”

花洒下的水起初是冰的，还泛黄，把她冻得整个人激灵了下。

他几乎是倒就睡着了，这节课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早习惯了班级里这氛围，看到有人睡觉也从来不说，没人大声讲话简直就谢天谢地了。

挂断电话，骆佑潜直接敞开双臂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便听到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第二天骆佑潜是踩着第一节上课铃进的教室，早自习直接没来，那出租屋的床怎么睡都不舒服，他差不多一整晚没睡着。

陈澄点，没说什么，长臂一捞，重新替他关上门。

骆佑潜支着脑袋，一副睡眼惺忪的样：“睡了，别吵我。”

林慕声音细细弱弱的，拿食指戳了戳他在外面的手臂：“骆佑潜？”

伸长手臂伸了个懒腰，看了眼钟，已经夜里十二点了。

陈澄笑起来：“那就托你的福啦！”

他皱了下眉，没理。

懒得再等水热，直接和着半冷不热的水洗完澡，套上宽松短袖，回那条咸鱼。

以及——自己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骆佑潜看着她，接着陈澄满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伸手在墙上飞快了按了几下开关，灯光一亮一灭，还带着很有恐怖气息的闪动。

“写吗？”

关门进屋，陈澄看了眼骆佑潜，他已经走进了那一间属于他的卧室，应该是在打电话，声音从一点儿不隔音的门板背后传出来。

他动了下，把埋进臂弯，闷着声音回：“我一会儿自己交。”

现在昏脑胀的，只想倒就睡——学校里的桌子睡着都比那床舒服。

她回房开了电脑，把今天拍的照片都导进去便开始修图，好在风景照修起来比人物照快得多，修了十几分钟也就结束了，陈澄把照片打包用邮箱给范经理发过去。

浮浮沉沉的，连自己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睡着的都分不清。

“……嗯。”骆佑潜应了声。

“你也不像！”张姨乐得回，又说，“总得有一天你会从这儿出去的，你跟咱们不一样，高材生！”

与此同时，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陈澄站在门口：“这屋灯坏了，你要写作业来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