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翻看手中的照片。当他看到展亦清的车里坐着柳荞，一起来到他的私人公寓楼下时，他更加讶异：“这是怎么回事？”

来者也笑：“您好，我是艾利嘉图书有限公司宣传的职员，我叫严真，严格的严，真善美的真。”说时，她递了一张名片给她。

又是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响起，她便知又有一位顾客光临惠顾。

柳荞便是每天都在这清脆悦耳的声音中，难得地静下心来，沉浸于周安然静好的气氛，以及自己那天行空的文字世界之中。

“是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轻叹了一口气，他继续，“她手腕上的那疤痕告诉我，是她没错。”

柳荞接过她的名片，有些茫然地问：“这是……”

闻言，展言贞又抬看了一眼展如鹏，看出他的眼神也像是在鼓励，于是她便把手里拿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我派人去调查的结果，亦清他最近常去一家叫‘柳树如家’的书店，而书店的负责人叫柳荞，柳树的柳，荞麦的荞，照片上的那个女子就是她。”

而后，一轻柔的声音传来：“请问，你们的老板是……”

展言贞敲了敲门，听闻里面传来声音，便推门而入。

“睡着了？”展如鹏先行开口问。

严真浅笑：“我们公司准备举办几场作者签售会，此前物色了几场地，觉得你们这个书店很不错，所以……”

她无话可说，只点了点。

见他们都沉默不语，展言贞又开口问：“爸，这个柳荞，该不会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柳荞吧？”

良久，展如鹏又：“言贞，你找个时间去这家书店看看。”语气里透出一无奈的悲凉，“真是孽缘啊。”

她轻嗯了一声：“鲁嫂陪着她，大概已经睡着了。”

书店的门是由推拉式透明玻璃作成，距离门口不远的天花板上垂挂着一串紫色风铃。每次只要一推开门，室外的清风便竞相涌入，轻轻拂，使得那串风铃像致圆的玉石互相碰击般，璁珑作响。

展如鹏拿起照片细看，原本舒展的眉不禁皱起，而唐可玲也走近看了看，神情同样不安。

半晌，展言贞才答：“他们很可能已经……同居了。”

闻声，柳荞便从电脑前抬起来，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穿着一袭水蓝色长裙，面相清秀而温婉的女子，起笑：“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可玲放下手中的画笔，起拉着她在自己的座位旁坐下，语气温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扭扭的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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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古木檀香的书房里，展如鹏在看书，唐可玲在描画。

本就安静的书房里，此时更是落针可闻。

十几年前，在得知展如自杀之后，展言贞的一度神错乱，而随着年龄增加，老年痴呆症也愈发严重，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待在医院疗养，直至上个星期才被接了回家。

她的意思很清楚，可是柳

，她隐隐担忧着，很多尘封许久的往事，像生命力极强的杂草那样，破土而出。

果不其然，她听到海琪甜美地喊了一句“欢迎光临”。

她把门关上，然后转看着他们：“爸，妈，有一件事，我想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