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梦看着摇叹息的展家长辈，又看看站在一旁不声不响，其实心里可能已经乱得一团糟的柯恪，也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展亦清的旁，坐下。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她所认识的柳荞，居然可以这么勇敢。

安静的病房里，柳荞安然不动地躺着。她的嘴泛白，脸色也苍白如纸，完全没了婚礼上的艳动人。

“我不需要。”

他不出声，她就当他是默许了，然后叫来护士帮他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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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展亦清想都不敢想，如果她没了……

她抬起手抚平他的眉，摸了摸他的脸，扬起嘴角笑：“真好，你没事。”

“现在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病人还在昏迷中，大概需要一两天才能清醒过来。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了。”说完，医生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去了。

护士走后，急救室的门还没打开。

他在门外走着、站着、坐着、靠着……可无论是哪一种姿势，都让他不得心安。

她想了想，用言语激他：“怎么就不需要？你觉得柳荞醒来后，她希望看到你的手臂鲜血淋漓的吗？”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语。

她只看得到眼前的他的脸。

展亦清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恨不能破门而入。

说完，她的视线里，他的轮廓渐渐模糊，她的听觉里，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章锴被警察带走了，她看不到。人群在唏嘘在叫嚣，她也听不见。

见他脸色森然，杜梦重又在他的旁坐下：“柳荞跟我说过，她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所以，她不会离开你的，她会没事的。”说到最后，她有些动容，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亦清，你受伤了，先去理一下伤口吧。”

“我说过，我会保护她的。”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是现在，却是她来保护我。”

是啊，他们都深爱着彼此，所以，他更应该保护她的啊。

医生说，刀尖距离心脏不足三厘米，如果章锴当时再稍稍用力，她的这条命可能就真的没了。

“我一定要娶她，你们谁都阻

他就这么静静地专注地看着她，她的额，她的眉眼，她的睫，她的鼻子，她的嘴……所有她的一切，他都想要看一遍，都不想错过。

医院的走廊里，一阵阵脚步声在空气中回，急促而凌乱。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才被打开。

展亦清看着慢慢关上门的急救室，心里的那门也像是被人死死关住，密不透风的，让他觉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的眉紧紧锁起，他的脸色阴沉得很难看，他的眼睛里泪光闪动……

这是他第一次焦急得不知所措。

因为他觉得她说得对。

展亦清走过去坐在床沿边，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似是担心惊扰到了她的睡眠。

抖？他在害怕吗？他在害怕什么？

“你别这样想，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她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她当然会而出，换作是你，你也肯定会这样的。所以现在，谁应该保护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爱着彼此，这就够了。”

☆、第五十四章

她闭上了眼睛，然后看到一片黑暗。

声音冷得让杜梦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