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龚子途一直没怎么说话，那个在林凝面前嬉笑脸的仿佛是另一个人。她翻了个，面向他。前一晚他的通告到十一点才结束，回来只是把外套脱了、刷了个牙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她看他睡得太沉，没舍得叫他，帮他卸了妆，用巾干净脸，就帮他盖上了被子。现在他还穿着前一天的白色高领衣，一只手放在枕下，抓乱的刘海散在深蓝枕套上，高高的鼻梁把靠着枕的半张脸都藏在了阴影中。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第二天，侯曼轩和龚子途被绑架的爆炸新闻传遍了所有媒，随即而来的就是接二连三更加轰动的新闻：

侯曼轩被这条新闻惊呆了，本来她以为林凝只是想为自己的罪行开脱，可是当记者们纷纷去采访郑念时，但郑念对此却闭口不谈，反应有点不正常。侯曼轩算一算时间，刚好就是在郑念和龚子途分手之后没多久的事，开始有点相信林凝说的话了。但不是祝伟德还是郑念都和她没关系，她也没跟龚子途提这件事。

“真的？”他的声音不大，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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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逗他开心，但没想他不但没笑，眼眶反而红了。她吓了一，紧张地说：“怎么了？噩梦了？”

……

侯曼轩微笑着说：“兔兔，你这样就像拍照一样。来，出你的杀手锏眼神，赶紧电我一把。”说完她学着他过去的样子，单手撑着后脑勺，双眼眯起来，懒懒地扬起嘴角。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特别早。四天后的早上，侯曼轩在龚子途的卧房里睁开眼，就看到了窗外有亿万片雪花张开了巨大的帐篷，把半坐城市都涂抹成了纯净的白。她觉得有些冷，正想起去把地打开，却感到腰间的胳膊把自己紧紧搂住。

他说得很平静，声音却低沉得几近消沉。她觉得心都绞起来了，只是用力摇摇，摩得枕簌簌作响：“我不会走了。”

经过警方的拷问，林凝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把多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盘招供，还曝光出了另一件事：十月初，祝伟德和他合作的新人演员郑念有过一段婚外情忘年恋，上个月郑念还打掉祝伟德的孩子。她说祝伟德对郑念动了真情，想和自己离婚，她能接受丈夫在外面玩，离婚绝对不可以，祝伟德却像个十八岁小男孩一样要为爱奋不顾一次。他俩在家里因此频繁吵架。林凝声称，这件事让她对家庭极度没有安全感，才促使她又一次出了犯罪行径。

第二天龚子途就带着她出院了。

母亲坐牢，父亲败名裂，很显然，祝珍珍受到的打击不轻，平时很喜欢晒自拍的她，从事件爆发到结束后16个月，她都只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只有六个字：“无助，失望，绝望。”

“我梦到我从美国飞回来，到找不到你。然后你打电话给我，我很高兴地接了，你告诉我，你又要和别人结婚了。”可能是因为眼眶发红，他眼中的锐气消失了，仿佛又回到毫无防备的二十岁。

被谋杀未遂后，侯曼轩和龚子途一直在协助警方调查案件，直到三天后才好不容易有机会睡上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