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到了，董帮办陪着董璎珞自二楼下来，侍者推着一个大大的生日糕过来……

虞景明静静的听着。

不是没趣的紧，而是丧气的紧。

冯绍英又继续说：“……，所以，别说李家那笔钱不一定就是救命钱，可就算是救命钱，有南洋劝业会那边压着，也不可能轻易转到上海这边来。如今李公子才一到上海，刚表示要在上海投资的意愿，杨大人就从南京追到上海来，直接出面，督促李公子投资参加劝业会的商家，为南洋劝业会再创佳绩，这才有景明今日得到这凭天砸下来的大馅饼……”冯绍英娘家算是世代官宦，夫家又是商界大贾，她自己本也是留过洋，眼界非凡，两相一结合，倒是把背后这些摸的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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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着上海一地的民生啊，朝廷怎么还各自打着小算盘？”虞景明又，她虽然没有冯家二嫂嫂那样开阔的眼界，但之前橡票事暴发的情形，如今仍历历在目。

虞景明轻轻嗯了声，心中却终有些堵，有些意难平。

之后自是觥筹交错，灯火鱼龙，虞景明看向窗外老城厢方面，昏暗中只有星星点点，大上海一面是繁华，一面是萧瑟。

听着这些，虞景明才晓得背后这些较量。

“还怎么交付，蔡大人当然是破釜沉舟了，他现在只为洗清他自己，已经急令各家钱庄交付这笔存银了……”冯绍英没好气的。

“难不成朝廷就没有一个有识之士？”虞景明压低声音。

虞景明回过，就看到董太太陪着荣大在对面屏风外的窗下聊天。边上的舞池里，荣伟堂和玫瑰两个在舞，音乐一停，玫瑰从一边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两杯红酒，一杯递给荣伟堂，一杯她自己小口的咪着，只两人脸色似乎都不太好，玫瑰扭走，如穿花蝴蝶似的挤到杨大人那边的人群里去了。

无数商人，到目前为止南洋劝业会上各商家的交易总额已达千万银元，再加上劝业会还发行会展介绍指南，纪念册，还有邮品等，可以说这一回投资南洋劝业会的商人都大赚了。可赚是赚了，南洋劝业会还没有闭幕，李记这笔钱目前还在南洋劝业会的总账上，南洋劝业会这边也不可能轻易让李记把这一大笔款子提走啊，他们还想再创佳绩呢。更何况蔡大人为人有瑕疵，得罪了不少人，自有不少人想趁他病要他命……”冯绍英说到这里冷笑。国朝外辱如此，朝内却仍在为些蝇小利斗争不段，让人着实心冷。

这时，冯绍英推了推虞景明的腰，朝着不远抬了抬一上巴。

“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大环境如此，独木难支。”冯绍英压低声音，然后轻轻一叹说：“这些东西没趣又扫兴的紧，不说了。”

“那，那190万两的庚子赔款要如何交付？”虞景明问。

“呵，民生，哪有他们口袋里的票子，屁下的位子重要。”冯绍英再冷笑。

“那各家钱庄一但提交了这笔钱款，就会造成银危机，大面积的挤兑只怕又要出现了。”虞景明有些口干燥的，她虽然进入上海商界不久，但实也晓得，一但上海的金再出问题，上海将现百业萧条。

“今日一为小女生辰，二为李公子接风洗尘，此后上海经济的繁华又添新助力……大家干杯。”董帮办发言，底下一片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