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明这时就站在虞记二楼的走廊上，走廊上有个窗口正对着正前面的街，早先的剃挑子变成一个卖碳的小贩，天冷，好几个人在问价，小贩一脸不耐烦。

然后虞景明又看到一黑缎上衣的贾西在长街的另一拐角探探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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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赵明把车队叫来了，是上要出货了吗？”许老掌柜踱着步子过来，他后还跟着一个莫老师傅。

这半年他也没有藏私，手里那点手艺全教了出去，此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至于莫守勤回来如何安排，两人都没有提，说到底最后还要看莫守勤的意思。

莫老师傅跟许老掌柜不同，年边因为账目和进出货的关系，许老掌柜是忙的，每日里大多时间都花在虞记。

“叫许伯和莫伯担心了，事是有一些，是翁冒的事有一些牵连，我那也是了最坏的打算，我事，未谋胜先谋败嘛，但并不等于事情就一定会朝最坏的方向发展，我跟卞先生商量过了，渡过去的可能也有六七成……”虞景明说。

贾西是荣大少边的红人，隔的远，虞景明看不清贾西脸上的表情，但从他步伐以及时不时掏出怀表来看看时间的情形，虞景明猜想着，该来的人大约要来了。

“晓得哩，他托了董帮办的人，带了信回来。”莫老师傅，也不过大半年功夫，谁能想到虞记有如今光景。

“对了，李记这货是怎么回事？之前没声没息的，怎么突然就这么急了？是有事要发生了吗？”莫老师傅咳了一声又问。

这大半年，他看着虞记每天的变化，突然间就有一种回到了当年永福爷在世时虞记的那种感觉，大小姐不说青出于蓝胜于蓝吧，却也不输永福爷了。

云散了。

“既是跟维文商量过，想来问题是不会太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好最坏的打算也是对的。”许老掌柜点点，既然事情有卞维文插手，那他倒是放心不少，维文平日不啃声不啃气的，却是个仔细

“是的，我上午跟李大公子谈过，李记这边今晚有船南下，正好带货。”虞景明回笑着说，又招呼许老掌柜和莫老师傅坐，又冲着莫老师傅说：“莫伯，守勤师傅过完年，大概二三月里能回来了。”

而作为作坊生产的大师傅，糕点这一行，大年一过，就迅速进入淡季了，也因此，作坊这边生产，这段时间已渐近尾声了。另外还有许开源，麻三妹等几个大小师傅照应着，完全够了。所以，大多数时候莫老师傅也就在虞记这边转一圈，然后回家里休息。

只是今天，莫老师傅午睡醒来，先是听老四家媳妇说翁冒出事了，之后，从来风雨无阻的老王茶档居然午后就收摊了，大小姐又发了话，叫大家没事都待屋里，莫老师傅感到不对。去了后街找许老掌柜，又从许老掌柜的嘴里听说，大小姐给政和长青递了话，说若是有意外，虞记便交给虞三姑娘打理，莫老师傅这心一下子就七上八下了，他成日里在作坊里，估计子也沾了一些多火，没有许老掌柜那种定，这会儿便忍不住问了。

窗下店家的门前，原来卖菠菜的汉子也不见了，多了一个脖子上挂着木板香烟架子的汉子，汉子一手托着香烟架子，嘴里自己也叨着一只烟，烟雾袅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