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位午楼先生可不住北洋军，我看呀，能北洋军的人非袁大人莫属。”又有人讲，午楼是荫昌大人的字。

“可不就是嘛，古话早有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别的人投个降的，说不定还有活路，这王子皇孙的，能有好路子给你才怪。”先前的人说。

“那说书先生的书总也听过吧？”先前的人又问。

“那倒是晓得的，听说皇帝都吊死在煤山了。”另一人讲。

有人讲：“是荫昌大人。”

这时，更夫老罗，车夫老赵，麻河北，赵铁四个抬了一口棺材过来，听到平五的话，走前的麻河北便没好气的挖苦了句，平五这话不成样子。

“虽说是大清快完了，但这毕竟还没完呢，也用不着这早早上吊呀，还有个北洋军呢，革命军能不能稳住阵势，还得看北洋军是吧？”有人接着先前的话题讲。

“你积点口德吧，人都死了，你还这样埋汰人，李总董什么样的人物，哪里会跟老潢一个孤老计较，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嘿，北洋军？如今是群龙无首呀。”有人应声说，又有人问：“如今的北洋大臣是哪一个？”

平五撇撇嘴，他说的是实话。又看着几人抬的棺材，是南街棺材铺子出的柏木棺材，虽说不是级的楠木棺材，但这柏木棺材号称千年柏木，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得出手的，为了这个糟老子，卞家兄弟到是舍得。

大清朝的气数这回只怕是真到了。

这边，卞维文同卓老汉已经将老潢的尸放了下来，就摆在一张门板上。透过人群的隙，虞景明看到老潢上穿着湛青色长袍，长袍包套着那件黄褂，脚上穿着朝靴，出的脸，神态是安祥的，脑后的辫子梳的整齐光洁，只有衣领，因着上吊的原因，有些印子，卞先生蹲在那里，小心的帮着老潢扶平。

上的祖上都没出生呢……”边上一个赖汉打着趣讲。

“那有意思了，袁大人现在正解甲归田呢，这是要起覆了？”有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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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这情形，虞景明觉得，老潢是把这场死，当成一场重大的仪式，虞景明不由又想起之前听到的南昌起义成功的消息，一死一生，对应起来，她心里便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这话在理，更何况，老潢这东西，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他可碍了不少人的事，远的不讲，就这段城墙的事吧，他们这些老顽固，不晓得给李平书找了多少事，每年为着这段城墙打官司，李平书是拿他们没奈何，李平书那里估计存了一肚子的窝气，真等大清完了，不跟他算账才怪。”平五瘸着脚凑过来，咧着嘴，一脸兴奋的讲。

“就算要起覆，还不晓得他站哪一边呢？他是后党，老佛爷已经归西了，当年维新那会儿，这位可是告密者，活活坑了光绪爷，如今的摄政王可容不得他，要不然，他一个北洋大臣，至于解甲归田吗，他可自负的很，他前几年写了一首诗晓得哇，百年心事总悠悠，壮志当时苦未酬。野老中负兵甲，钓翁眼底小王候。思量天下无磐石，叹息神州变缺瓯。散发天涯从此去，烟蓑雨笠一渔舟。这诗，听着他好象就准备个渔翁似的，可你听听前面一句，思量天下无磐石呀，叹息神州变缺瓯，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