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学院举办端午晚会，顾墨和周旦被选为主持人。周旦声音清朗厚重，十分好听，是经常主持人的，可是顾墨刚来，就替代了其他几个种子选手，成为主持，可见是有些实力的。当然他本来的声音也足够温柔好听就是了。有女孩子这么形容顾墨的声音，平常听到就是觉得好听罢了，可是当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的一瞬间，简直了不得了。夹杂了电，微变了的音调，居然让人有眩晕，不，是想强了他的感觉。

阮宁猛摇，后退几步，落荒而逃。

阮宁被他看得鸡疙瘩都要起来了。

他从桌上拿起还未喝完的大半瓶矿泉水，把蜜蜂从浇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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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十分有耐心的少年。水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小小的蜜蜂恐惧崩溃，过一会儿，停几秒，再继续浇，眼瞧着蜜蜂从疯狂弹蹬到奄奄一息。而后，他若无其事地把整只蜜蜂丢在剩下的水里，白皙的手心捂住瓶口，安静看着一条小生命一点点失。

空调对着他，少年手臂上白皙的肤瞧着似乎得有些发青了。

周旦换完衣服，走了进去，和阮宁聊了几句，阮宁都有些心不在焉，周旦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蹙眉：“也没发烧啊。”

阮宁抱着布包，侧看他，有些奇怪。

蜜蜂不停挣扎地弹动着细幼的脚，少年把它放在眼前，瞧了一会儿，才微微一笑。

她有些谨慎生疏地开口，算是打招呼：“我找周旦，给她送个东西。”

“阮宁？”微微垂的少年带着笑，温和开口，可是那笑声并没有众人口中的温煦，一个名字被他念得升降起伏，反而是微微没有教养的挑衅语气。

他环抱双臂，似乎睡着了。

少年收回了目光，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微微有些弓背，走到了镜前，白皙的手指住了蜜蜂澄黄的翅膀。

阮宁无意识地摇了摇，把膏拿给她，然后背着布包准备离开。

阮宁是个热心，轻轻走到空调前，把空调叶往上推了推。

阮宁看傻眼了。

小蜜蜂的浮尸就在水上漂浮。

她坐在了一旁的化妆桌前，安静地等着周旦。

“嗯。”少年微微抬起了下颌，眼角挑起，看着阮宁，一动不动，本来温柔带着桃花水迹的眉眼渐渐变得冷峻。

那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的少年却用无人能比的温柔嗓音，对着阮宁说：“阮宁同学，麻烦你了，帮我把矿泉水扔了吧。”

阮宁虽然市场夜里梦，压寨俞迟当夫人，但是小同学显然对别的男孩子是没这种感觉的，她也并不能理解想强了俞迟之外的人的感觉。主持人在后台化妆准备的时候，她接到了周旦的电话，周旦平常用惯的膏忘了拿，让阮宁帮忙送一下。

顾同学却哈哈笑

人，就跑。

为什么……这个人上，违和感这么重。明明是温柔的长相，却带着若有似无的戾气。

正尴尬着，从窗的隙钻进来一只蜜蜂，停在了两人视线的中间，转了许久，才在中间的化妆镜上停滞。

他把矿泉水瓶递到了阮宁面前，轻轻侧，笑容益发柔。

阮宁送到后台的时候，周旦不在，估计是去试礼服了，一块块镜子面前，只有跷垂坐着的顾墨。现在还早，演员都还没到。